,只能强压下念头,留下一句“等我”就下楼了。
不愧是花大价钱装修的,那么大个人从楼梯上下去啥声响都听不到,只听见大门口金母问“回来吃晚饭吗”。林凤音听着没声了,才露出脑袋,身体散架似的疲乏,跟他的精神焕发宛若新生比起来,她反而成了被掏空的一方
心里又有个声音辩解但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舒服吧,虽然不太适应。
“妈电话”
“金奶奶,我妈醒了没”鸭蛋气喘吁吁跑过来,扯着嗓子喊“妈你快来接电话,说是电视台的。”
林凤音一愣,也来不及打理,披上一件男士风衣就下楼,也不敢看金母。
“喂,你好。”
“你好,请问是石兰省高峰市的林凤音女士吗”电话里的女声很温柔,隐隐有点熟悉。
“我是,请问你是”
对方“噗嗤”一声乐了,“你猜猜看呀。”
这般熟稔的语气,林凤音可以肯定是认识的人,可这么标准的普通话,她自个儿都说不出来,更不可能认识。
“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么快就把我忘啦”隔着电话线都能听见她嘟嘴的声音。
林凤音心道一定是个受尽宠爱的女孩吧。诶等等,救命恩人自己能在县城买房扎根的原因,她可不会忘记。
“萍萍”
廖萍萍嘻嘻笑,“还以为你当上老板娘,把我忘了呢。”
林凤音真心为她现在的状态开心,也跟着笑,“什么老板娘,只不过混口饭吃。对了,七娃怎么样,上学了吧我记着女孩叫小猫儿是吧”
廖萍萍正色道,“嗯,大的已经上一年级了,小的那个家里人宠,把她惯得不像话。”她自己也在父亲的鼓励下出国留学,手里拿着哥哥给的启动资金,在做外汇生意。
林凤音不太懂,但一听就知道是很高端的工作,真心替她高兴这才是她人生该有的模样。
聊了会儿近况,廖萍萍言归正传,“我都看到新闻了出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林凤音沉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那个地方的男人都一副德行。”廖萍萍冷哼一声,“只要你给我句准话。”
“还想跟他过不”
林凤音咬牙切齿“我杀了他的心都有。”
廖萍萍沉吟片刻,“那行,我爸有几个战友在深市,弄不死也能让他脱层皮。”
林凤音感激不尽,有贵人相助总好过单枪匹马,金珠再有钱,那也只是高峰市的土财主,压不过地头蛇。她把鸭蛋使出门,压着嗓子讲了快一刻钟的电话。
做贼心虚,也不敢再去金家,洗个热水澡窝在沙发上开始盘账。没一会儿,刘巧花带着一群人进门,吃得肚饱肥圆的七大姑八大姨们看林凤音可亲热了,真当亲闺女似的,提起向东阳梁文静那都是恨得牙痒痒。
当然,得益于中老年农村妇女强大的社交网络和八卦触觉,一个下午的时间,梁文静家祖宗十八代已经被她们挖出来了。
“那小贱人哥哥还是当老师的呢,我呸明儿老娘闹到他学校去,让他丢了饭碗”刘巧花双手叉腰,打了个饱嗝,器宇轩昂。
在她四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未如此得意过吧林凤音讽刺的想,她的落难日倒成了亲妈一生中最得意的高光时刻。
呵,亲情,哪有钱重要。
她紧了紧手里的材料,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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