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既用赤金为芯,加强传热,便说明石狐子懂得均匀布火,再说三代的硬度足以劈断黑金,可见石狐子已然熟悉炭的规律。
石狐子不输他。
因这,秦郁又郁闷好阵子,揣摩起疾在上郡究竟教会了石狐子什么。他其实是高兴的,只突然觉得,石狐子那双明亮的眸中似乎还藏着某种他看不懂的神色。
“先生,上郡工师称应龙为钢。”
秦郁点了点头。
石狐子装作天真无辜,跳到泥图之中,沿着那条经过咸阳与栎阳的大路,一直牵着秦郁的目光往东北走,他耐心地等,等秦郁缓过了神,便开始攻城略地。
多年锤炼,他早学会揣摩秦郁的心思,秦郁允准他改进工艺,自学冶术,一定不是想在只有关中、上郡这两片铁矿的秦国用,他判定,秦郁必然在谋划挪窝。
挪窝,或是往北,或是往南。
似宁婴与敏,定然劝往南走,而石狐子自认的使命是为师门北方的视野。
“先生,赵国居七国之北,地域辽阔,因赵人常年抗击匈奴,体格强悍,尤其骑射,不输于秦兵。”石狐子拾起竹棍,拨向太行山脉,“赵都邯郸,铁业”
秦郁背靠秦岭休息。
“你劝我北行赵国。”
石狐子道“不敢,只是论剑。”
秦郁说道“可是赵国,刚才被魏、齐的联军打败,眼下,他们的势力微弱。”
石狐子道“有句话是彼一时,此一时,赵国之所以失败,因新君初立,魏国趁火打劫而已,我反倒认为,这正是师门切入中原的最佳时机,先生,赵氏前来投靠已有数月,他们久仰先生的名声,也认上郡二代长剑的品质,若我们能够北出雕阴,穿过太行山至邯郸建业,那么等于是在雀门的腹部刺进一把利剑。”
“青狐。”
石狐子飞得很高很远,不想停歇“先生,不必忧虑与秦国失去联系,只要雕阴的信道通畅,那么我们随时可以绕韩魏抵达咸阳,这也等于是包围了雀门”
“青狐啊。”秦郁抱起膝盖,面色泛红,到底也难掩心中的激动。他不仅感念着石狐子带他飞过北方的那条充满希望的路途,且也为石狐子的锐意而欣慰。
他终于可以与石狐子说世道人心。
却是石狐子先停了下来。
石狐子注意到秦郁抱膝盖的动作,这意味着,秦郁心中其实已然有了决断。
“先生,我说的有破绽”石狐子回过头,擦去淌的汗,在秦郁的跟前跪坐。
秦郁浅浅的笑了笑“青狐,我觉得,你说的是天时,是地利,却不是人和。”
石狐子道“赵氏坚守祖业,无辜受难,我们助其归国,难道称不上人和么。”
秦郁道“人因何而和”
石狐子开了口,想说情义二字,又见秦郁的目光含深意,才生生觉得太奢侈。
石狐子道“先生,人因共利而和。”
“既然明白这个道理,我再问你。”秦郁道,“赵国,虽是一时受了魏国的委屈,但若有天,秦国再次把军队搬出函谷关,直逼河东,到了那个时候,赵国的国君是摇旗助阵,幸灾乐祸,还是会尽弃前嫌,与魏王和好,共同抵抗秦军呢”
“赵”石狐子陷入思考。
秦郁点出魏、韩、赵三张巨口“他们终归是晋人,打断骨头还有筋脉相连,我的看法是,既然雀门已经占据邯郸,那么三至五年之内,我们很难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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