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赢”
石狐子令赵悝道“砍。”
火光闪烁,纹饰着应龙之翅的上郡三代长剑与朱雀大战三百回合,将其斩下。
“好啊”公冉秋的眼神顿亮。
“公冉大监或许不知,先生的先生,烛子,一向认为滥用铁器是对周礼不敬,而先生亦与友人有约,不为邦府锻造铁剑,所以,我今日所说其实有忤逆之嫌。”
石狐子顿了一顿,闭眼抚摸过剑床的刻痕“然而,我的身世毕竟与先生是云泥之别,在我眼中,一样东西只要管用就是好的,对于现在稀缺铁矿的秦国而言,范术最管用,所以它最好,可毕竟秦国不会永远只有两片铁矿,总有一天,秦国会把河东的铁矿全部收入囊中,到那时,钢铁必然取代青铜,因为它更管用。”
公冉秋捏起铁碎,长叹一口气道“可你就不怕,说完这些,我更舍不得你”
石狐子道“以秦人的立场论剑,现已完全可以把剑石上的那道黑金劈断,但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做,因为铁工还不能像使用范术那样熟练地锻造钢铁”
公冉秋道“还要研习几年”
石狐子道“大约五年。”
公冉秋道“五年之后”
石狐子目光笃定“我会回到秦地,协助邦府将上郡三代的工艺普及诸工室。”
公冉秋笑道“小子莫再诓我”
众人退下,偌大的工坊剩下了两个人。
“公冉大监还有什么吩咐”
石狐子的眼里映着铁水冒出的火星,他看它们,就像看着苍生的命运在变幻。
公冉秋道“此次你随秦郁赴楚,需时刻汇报他的行踪,若有误,家业不保。”
石狐子手中一紧。
公冉秋到底还是不会轻易放人,他们与秦国的羁绊,或许真的永远无法解开。
“好。”石狐子回道,“但我的条件是以河西冶监的身份护送先生游历楚国。”
二人如此做了约定。
五月,咸阳城遍插五色旗帜,万民迎来楚芈氏,与此同时,将作府上报相邦的名单则悄悄划去了曾叱咤风云的大匠,六月,桃氏师门搬离西冶区,去往杜县。
是日,麦苗初青。
秦郁关闭密室之门,把手掌放在玄武的背壳上,静静地感受了一整个时辰。
厚重,冰凉,渐转为温热。
石狐子把欧冶的画像收下,等了许久也没见秦郁动作,隔着屏风问道“先生,宁师兄已经在杜县等待,诸坊里愿意跟随的约有百人,马车已备好,走吧。”
秦郁笑了笑“不知为何,尽管楚地芳泽或许远胜于此,我还是怀念这里。”
石狐子劝慰道“我记得,先生说过的,要留下丹心化入剑胚,传承而守一。”
“是记在心里,还是随口说说”
“刻骨铭心。”石狐子道。
“好,出发。”
秦郁转出屏风,把石狐子仿刻的那枚骨簪交在他的手中,往庭中的阳光而去“江湖之远,剑道之深,绝非百二十年的人生可参透,我秦郁何等之幸,能与你风雨同程,共守世间的草木。”
秦郁对石狐子的态度并未因二人有过欢愉而变化,尽管心中也新奇,但他还是以年长者自居,小心呵护着与石狐子之间的那层微妙的关系,不至于烈火烹油。
石狐子却完全不知道秦郁那点存蓄的心思,只把簪子塞回车厢,放在秦郁的脚边,彬彬有礼道“当年不懂事,冒犯了先生,既然先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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