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你们鄂城寿湖的作坊就可以拿到白锡江北现在抓得那么厉害,咱铜绿山多少兄弟被冶署查封, 饱受刑役之苦, 你们不救济,反倒还偷生”
港口, 货船靠岸, 葵爹正领着诸坊的工师帮桃花卫清点搬运锡金,忽然看见一张张陌生面孔向他们走来眼红脸青, 斗笠蓑衣,手执铁镐,说着江北方言
“他们是什么人”桃花卫道。
“铜绿山那边的。”葵爹擦了一擦眼睛, “荼子我认得,也是净水师父弟子。”
突然一阵巨响, 舟船摆动。只听江北人喊了一声“给我砸”几十铁镐举起落下, 凿破竹筐, 凿进筐里的白锡锭子之中,霎时,无数金石暴裂, 沉入湖中。
上好白锡,一触到铁镐之中的灰锡, 立即崩坏为粉末1,洒得船舱一团糟。
“荼子, 作甚”葵爹道。
“你少装好人,月前我就问你要过白锡,你小竖的, 装聋作哑,藏着掖着”
“这批货不是我的。”葵爹道。
“好,那你就站到旁边去,别心疼”荼子歪了一下嘴巴,“要有锡石,拿出来与大家分享,这才公平,若是如此昧着良心,那就谁也别想安生,宁可毁了”
“放肆”桃花卫出剑,拦住对方,“秦国冶监的货物,你们这群刁民敢毁”
荼子道“你以为我没见过剑知会你一句,在铜绿山,谁家不认我的铭文”
剑拔弩张之时,郡衙的官兵赶到,一位寿湖工师突然拖过几筐残存的锡石拔腿就跑,结果脚下一滑,又扑通跌入河里,“哗啦”,两边人马清醒,骤然开抢。
港口混乱,百姓惊散。
“都别抢放下镐”
官兵厉声喝道。
石狐子纵马赶到之时,一道血浆溅进眼睛,马扬前蹄,“吁”,石狐子收紧缰绳,安抚了小红,擦完脸再看向栈桥,郑氏的船已经驶远,亮出的利刃染了红。
官兵为震慑场面,砍死了荼子的弟弟。荼子跪倒在一片死鱼臭虾和烂白菜中,嚎啕大哭,摇晃着弟弟的那具不停抽搐的淌血的身体,眼泪鼻涕流得满头满脸。
铜绿山一伙人悉数被绑回郡衙。葵爹等看见石狐子,一溜烟全部躲在其身后。
“石冶监。”官兵近前,对石狐子行礼,“刁民寻衅滋事,误了西秦工事,还望容量,然今日之案牵涉本地冶治,我等不好包庇,必须逮捕葵伯回衙门调查。”
“葵伯”
石狐子眼睁睁看葵爹被抓去,却也明白官兵话中的威慑之意,没有强行留人。
三日之内,这件事引来无数风雨,荼子的乡党涌入鄂城,跪在郡衙的门前击鼓哭冤,荼子以去郢都告发郡守徇私为由,胁迫郡衙严查寿湖作坊,没完没了。
石狐子知道其中微妙之处,只是没有想到雀门的攻势如此迅猛,竟在半年之内就把矛头指向铜绿山,直逼鄂城而来,若鄂城也沦陷,那么云梦泽就危在旦夕。
他不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石狐子找准了一个时机,从荼子的手中抢过鸣冤的鼓槌,对他道“这样闹下去,非但你们分不到白锡,而且,还会伤害到唯一有能力保护大家的龙泉剑池。”
荼子道“那你又是”石狐子捂住他的嘴,把人带到江边一艘乌篷船里。
船驶到江心,石狐子放下帘,说道“我听说你也曾经向净水师父学过手艺。”
荼子道“那又如何净水师父向来隐居于剑池,不过问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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