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意要撕破脸,自己无论如何逃不掉,所以,为了不暴露各井之间的通讯手段,面对官兵的长剑,净水束手就擒,临走之前还大笑着问那几位手生的工人,有没有记住辘轳和铁钩怎么运送矿石。
净水被抓去,严刑拷打不交代同党,罪名一夜之间就判下来了聚众谋逆
“石冶监,此事现在只有郡守和冶令知道,罪名也还可以商榷,毕竟工人闹事时有发生,老夫也不是不能摁住,这就看你了。”上官大夫走到石狐子面前。
石狐子抬起眼“我如何换人。”
佐吏躬身铺了一层软毡。上官大夫提袍而坐下,说道“世人皆知河水浊,江水清,可自古以来,河水泛滥得治,江水泛滥也得治,你虽是一个外人,也算划过很远的舟,应当知道两岸住过几户几家,你把买锡的都供出来,我放人。”
石狐子道“你要我拿士兵换将军,可是,失去了士兵的将军又有何颜面”
“那是你考虑的问题。”上官道。
“出去。”石狐子用残存的理智支撑着自己的话语,“你没有资格与我谈判。”
“好,我给你三日时间。”上官神情平静,不笑也不怒,在佐吏簇拥中离去。
彻夜,石狐子一个人在林中,疯了似的劈着林木,仿佛每片叶子都是一只蝎。
他根本不相信上官,心知名单和账册绝对不能交出去,偏偏是上官亲自走进了他的营帐,逼他做这个决定,以至于,无论他救或不救,都将有人要责难于他。
他成了杀害净水的罪人。
“阴险小人”
石狐子咬牙切齿。
他决定不救净水,保其根系。
彻夜,数十人听闻消息,求石狐子供出自己,换回净水的性命。次日天明,石狐子收起剑走回太公垴,见居所的篱笆之外排起一条长队。桃花卫道,都是来为净水捐躯的,驱赶没用,许多人为吸引官兵注意,喊哑了嗓子,就堵在外面。
石狐子道“那就让他们等着,我相信,如果净水师父知道,也是同样选择。”
在无尽的自责中,石狐子熬过了头夜,不料,第二日的解脱却让他猝不及防。
滂沱大雨,天空一道惊雷。
荼子的脚步溅开污浊泥水。
“石冶监,净水师父他”
石狐子道“怎了。”
“狱中自尽”
石狐子一怔。
石狐子的脑海中,净水在冯井之中的音容笑貌仍在流动,那口洁白的牙齿,刹那间就已成为骸骨的一部分。清晨,净水要一支笔和一张绢帛,欲供出门下暗桩,狱卒不敢怠慢,立即去寻绢帛,回来之时,只听廊道尽头传来一声快意叫喊。
“祖师在上,弟子净水今日殉道”
净水吞了一块红信石。
“净水师父”
石狐子只做了半个时辰的噩梦,醒过神,提起剑,从密道一路冲回冯井之中。
他知急变易生乱,作为唯一旁观者,他不能让众人一时的愤怒冲垮整条大堤。
石狐子赶到,看见一张张乌黑的脸庞在炉火之中愤然,亮石与冯家人绑了井下冶官,集合数百人,冲开仓库,分配铁镐,正要把磷粉往平巷的风沟里倾倒。
“石冶监,这不怨你”
石狐子道“你们做什么”
亮石高呼道“先毁了矿,再杀了郡守,我们要让朝廷和上官大夫知道,铜绿山是底线,如果他们继续为压榨工人血汗而剿灭我们,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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