耘故土的机会。
秦郁顿了一顿,笑道“你放心,我给芾儿系过腰带,咱永远是一家人,只不过分一个山头而已,就像当时你和敏去汉中,不也三年就回来么,聚散是常事。”
采苹道“先生说的没有错,反正,那浪荡子总也不回家,我在哪等都一样。”
秦郁道“他暂时还不会离开楚地。”
采苹道“我知道,他其实最辛苦。”
秦郁道“唉”
甘棠的眼中泛出泪水,重重点头。
秦郁把汉中水匠留下,一并给了甘棠。
师门动身前夜,车马满庭院。
趁文还在安睡,甘棠把尚未断奶的芾儿抱了出来,披盖着星光,放在秦郁门前的箩筐里。彼时,石狐子起夜看见,大喝了一声“师兄,你作甚”甘棠回过身,指着秦郁的卧房,连连摆手。石狐子怔着片刻,一跺脚,三两步走过去把芾儿兜抱进怀里,亲了一口。甘棠哑然失笑。石狐子道“放心,我定照顾好他。”
石狐子知道,甘棠把芾儿交给秦郁,一半是作为质子,以报答秦郁的恩情。
空中,浩瀚星汉如同一条生命之河,滔滔向前,壮阔无声,朝微白东方涌去。
三日后,马车再过汉江。
江岸,树绿花红。
石狐子纵马飞驰而过,遥望北方起伏的山丘,心中压抑了许久的念头又开始蠢蠢欲动。他已完成保护秦郁游历楚国的任务,很快,他就要重回自己的战场。
“先生,先”
入关等待时,石狐子跃下马背,抱着一叠竹简,走近马车,见秦郁果然在发呆,腿上放着那封公冉秋送来的帛书。帛书是前日到的,秦郁已经看了一个夜晚。
公冉秋书上说,尽管在锡战时他已竭尽全力挡住何时的攻势,楚魏关系也暂时破裂,但魏国联合韩赵燕三国的合纵之策已渐渐现出雏形,一场大战迫在眼前,邦府给将作府发了一道令,两年之内,河西军的前锋步兵十万必须全部配备钢剑。
而这项工程,对于连铁剑都才初步成型的秦国而言,无疑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石狐子的念头正在于此。
尽管他知道秦郁也在思忖此事,但这回,他觉得这是自己的使命,他想让秦郁安坐明堂上,不要再碰铁锈,所以,他趁秦郁发呆,连夜写好一批要从楚国买回去的冶炼设备,大到竖炼炉和碎石机,小到锤子和矩尺,准备就此与秦郁论剑。
“先生,我真佩服你,当初若咱们舍南往北,非但赵国拿不下,楚国也丢了。”
石狐子钻进车厢,放下竹简。
“怎么突然”秦郁笑了笑,眸中目光汇聚,纤长的手指合拢,收起帛书。
秦郁一向不喜欢听恭维话,也还正在思考如何攻破难关,但见石狐子一脸阳光灿烂,天真无邪地对自己说出这句话,心中突然就痒痒的,被小勾子吊着似的,也不知是不是春沐动过心,当目光触及石狐子戴着的簪子,倏地竟觉得脸很烫。
“怎么突然这么说。”秦郁接着道,“你那竹简写的是什么,拿来我看一看。”
石狐子道“也没什么,就是些辅助工匠锻钢炼铁的工具,比如这个炼炉”
却直到看见从提纯生铁,焖制成钢,炭床锻打,刨削挫平,至淬火开刃,所有的工序所需的设备都被列在其中,秦郁才意识到,石狐子想做的是普及锻钢术。
虽然说石狐子的锻术一向是在自己铺设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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