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深夜来访,实在冒昧,只因我手中现有一件属于秦国前相邦仪的信物,或许能够解救申氏一族,但,他本人必须配合,且时间紧迫,我只能见他一次,等他一夜,如此,当面该说什么做什么,我想,只有夫人能教我。”
申白氏道“信物是什么可靠么夫君在垣郡德高望重,现下,垣郡百姓得知他在狱中生死不明,闹事者极多,虽然公孙将军还算通情达理,但河西军右部可不止他一个人,还有许多脾气暴躁的将军,怕再拖下去,要流更多的血。”
秦郁道“信物是佩剑,可信。”
申白氏道“夫君的性命就交给先生了,另外,我想知道阿亚今后如何安置”
秦郁道“他想留在垣郡做抄写律令的文吏,这一点,他已亲手写进了帛书。”
申白氏垂下脸,抹了抹眼泪“夫君生平不贪金钱权力,不恋酒色奢华,唯一爱惜的东西是羽毛。”说着,拿来一个小瓶,左右见无人,塞入秦郁的篮子里,用布掩盖着“狱中阴潮,羽毛容易发霉,这点油脂,你让他仔细着选择。”
秦郁道“明白了,多谢夫人。”
秦郁连夜赶往监狱。
安邑的狱中关满了不服秦国统治的人,士子、农户、商贾还有妓人同在一处。
白天,他们唱歌。
夜晚,他们赌博。
申俞的牢房一人一间,然而,正是因为上晌林邕被抓走,他才有这样的待遇。
“申郡守,你还认不认得我”
申俞缓缓抬起头,暗红血水顺他的发丝流下,浸泡着被抽打得稀碎的布衫。
对面有一个人,双手把着栏杆,探出肥圆的脑袋,乌黑的脸只有牙齿是白的。
申俞笑了笑。
“祝冶令,是你。”
对面牢房整个沸腾起来。“嚯,申大夫果然了得,明日要处斩,现在竟还记着祝胖子。”“我猜的没错吧”众人打了一个赌,赌申俞还记不记得祝冶令。
结果祝冶令自己不高兴了。
“你,你难道不震惊么你明明早就处死我了,可是,我没死,我还活着呢”
“那你,和我解释。”申俞道。
祝冶令歪着嘴,啐出口唾沫“是西门公打点狱卒,让另一个死犯替我没想到吧你是君子,何必与我一介匹夫过不去呢现在倒好,我还活得比你久”
申俞撇过脸,见案前还有一碗饭,是今日他被拖去受刑之前,来不及吃完的。
申俞抿了抿唇。
他已经决意,要像林邕那样死在邢台,所以,他不愿死于饥饿,不愿死于严刑拷打,也绝对不死在一群无知蝼蚁的讥讽之中。他要死得惊天动地,千古流芳。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申俞自语了一句,借着月光端起饭碗。对面的祝冶令大叫起来“快看,申大夫在找筷子”申俞叹息,转过身,面对爬着水蛭的墙壁,手扒米粒往嘴里塞。
申俞吃完了饭,倒头就睡。
夜半,众人终于喊得疲累,一个架在另一个身上纷纷睡去,呼噜声传响牢房。
木门突然吱呀打开。
铁锁滑动。
秦郁素衣,手握一盏烛火,在狱卒的指引下通过人满为患,屎尿横流的过道。
秦郁摘下兜帽,淡淡看一眼,转身对狱卒指了指申俞的牢房,示意此地说话。
申俞面朝里躺。
“申俞兄,是我,秦郁。”
秦郁深吸一口气。
申俞的胸膛平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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