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一案就此平息。
何时看着一切,没有吭声。
这便是他为秦郁布置的第一个陷阱,原本,他想利用老者的哭诉把秦郁骗到针对雀门的局中,再以真相证明,罪魁不是雀门,以勾起魏国王室的恻隐之心
没想到,秦郁回了他一招春风化雨。
杜子彬走到何时身边,讪笑道“师弟,早与你说过,莫和玩泥巴的斗心眼。”
“好了,扶我上去。”秦郁对阿莆道。
仪式至此结束,金磬清响,各部尽散。
秦郁一层一层地数着阶梯,迈着腿,直到十八回刺痛结束,终于来到了正堂。
在绛紫的纱幔下,秦郁看见了一排承剑石,从石头上的刮痕依稀可以想到,曾经的主人就站在它们面前,手握黑金之剑,一把接着一把劈断旧剑,火花四射。
“何先生,杜先生,我的师兄之前就是在这里,与你们俯瞰川泽的,对吧。”
秦郁的面上泛起温和的笑意,平原河道映入他的眼睛里,如蛛网般光泽斑斓。
何时垂着手,只应了一声“是”,自此不再陪伴桃氏师门,径自离开司空府。
秦郁往里走。
他又看见,公案上摆着两盏精巧锃亮的锡盏,左右各纹禽兽,盏中堆着泥土。
简而言之,案上摆着两堆土,一堆颜色偏褐黄,一堆颜色偏灰白,质地细腻。
“先生说过的一句话令我感触颇深,想要在一个地方扎根,就必须先熟悉这个地方的泥土的味道。”杜子彬抬起手臂,挥袖相请,“恭候之时,我为先生把大梁的泥土盛来了,不分左与右,一边是黄泥,一边是白泥,请秦先生品尝。”
秦郁道“你听谁说的。”
杜子彬笑道“实际上,大梁城的工师远不止这两盏,我只是,挑眼前的说。”
杜子彬比在楚国时言简意赅,当即指出了两股工人势力。其一,是以中府为主,司寇府上下工室长官为附庸,认同合纵,拥戴公子嗣的团体,堪比于黄泥;其二,是以邦府左右工室为主,认同连横,拥护秦国政治主张的团体,堪比白泥。
“我和师弟不同,今后,我是司空府的人。”杜子彬道,“秦先生应相邦之邀至此,可以说已身染白泥,但是,谁能保证我王万寿无疆呢,我劝先生,日后论剑偶尔让雀门得胜,借机染些黄泥,届时风云变,两边都投缘才有缓转余地。”
秦郁看着锡盏,陷入深思。
他终于有了一丝理解,理解尹昭在这里所经历的不容易,但是,他不能动摇。
秦郁说道“杜先生,我品尝陶泥的味道和口感,是因为要设计范片,使浇铸充型更加顺利,而不是嗅闻谁家的势力更大。反倒是你们,本末倒置,明知魏国的国力大不如前,还逼我吃土,怎么,就算你们的泥土里有毒,我也要吃吗。”
杜子彬道“先生说笑了,土里怎会有毒呢,我一片好心,用土做一个比喻。”
秦郁道“我听不懂。”杜子彬道“意思是,先生别只顾眼前,要顾长久。”秦郁道“什么是长久”杜子彬道“我认为,笑到最后的人,方算是长久。”
长久二字,令秦郁微怔。
“杜先生。”
秦郁坐到案前,令阿莆撤下锡盏,擦洗台面,徐徐说道“桃氏的长久,不过一只剑胚,几行铭文,宁做咸阳城前立信的残木,也绝不学甘龙那般寿终正寝。”
杜子彬道“知你游历诸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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