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岂不就露了馅我花十年才让天下人相信,我秦郁再没有和他雀门争名之意,不能因这批剑,引来杀生之祸。”
申俞道“可你有没有想过垣郡百姓是,这批剑铸成,必然惊动雀门,可河西正与秦国交战,这批剑若不按时铸成,恐怕连王都要惊动。尹大夫觊觎垣郡的冶治已久,届时,你大可投奔别处,但垣郡将有灭顶之灾,你知不知道。”
申俞在席前脱履去袜,突然眼前发黑,因是站太久,急火攻心,趔趄了一下。
秦郁端过一碗水,放在案头,那副无赖的神情映在水面,还带着微微的笑意。
“申郡守糊涂了,拜魏王所赐,我秦郁如今是无家无国之人,又哪里剖得出仁义心肠,替你解救魏国的百姓工时已经耽误了,有什么罪过,我赔命就是。”
申俞道“小人。”
秦郁莞尔。
“先生”
石狐子揣着一枚小短剑,从院墙里翻下来,正要进屋,一个陶杯砸碎在地上。
他看见,衣冠整齐的申郡守跪在秦郁的面前,那张失去血色的脸颊颧骨突起。
“秦郁,十二县六万顷田地,若只罚几条人命也就算了,而长久呢冶署一旦交权,虎狼又要扑来撕咬,到时候百姓就是家破人亡,还不知谁手所害”
“秦郁,我申俞此生力行仁政,并非只知道吟唱诗经,你信我,有朝一日定把西门和尹昭双双从那庙堂里啄下来,替你报洛邑鹿宴之仇,这是魏国欠你的”
一阵沉默。石狐子又看见,秦郁眼中的那闲散的神,一点一点,汇聚起来。
秦郁捏着残留在手中的陶片,凑近申俞,道“欠情无用,你把申亚送来我这里,做我的学徒,随我姓。”想了想,又道“还有,运炭监,莆,也随我。”
申俞抬起头“你能保证完成么。”
秦郁道“可以。”
申俞道“多久”
秦郁道“一个月之后,冶署大门之前,一千长剑,任凭申郡守的勘验。”
申俞离去时,庭院的竹丛中卷过一阵风。石狐子听着那玉佩脆响,似是青山崩塌,巨石碎地。好在,没过多久,他便又听到秦郁清了清嗓子,喊自己青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