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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狐子出发去取艾叶之前,听姒妤说,秦郁因先曝晒过六月的太阳,又立即吃河冰,接着再在炼坊里被火烤了一天一夜,忽冷忽热,所以引发了腰部的旧疾。
屏风拉开了。
炉中烤着一片软泥。
“从市里取来了艾叶。”石狐子接着道,“榆柳摊一切都好,没有什么异常。”
姒妤坐在榻边,手中拿着细镊,一根一根取出秦郁腰部穴位里深埋的针。针是用银特制的,很软,极难看清。秦郁趴在席子,挂着破罐子破摔的平淡笑容。
姒妤说道“之前取关元俞不会有反应的,先生是腰疼加剧了么,可有消渴”
秦郁道“你扎歪了。”
“先生”石狐子攥紧手心,感觉扎的是自己。他一直知道秦郁的身体有隐疾,只是没料到,秦郁这十几年,风里雨里,扛伤做工,竟是从未断过针和灸。
九根银针,必须一直留在体内,如果空穴超过半时辰,就会导致遗尿和滑精。
现在,全部取出来了,仆从在外头把艾草点着,取草灰涂抹于软泥,覆盖到秦郁的腰际,发出“呲”的一声,那刺激鼻腔的白烟,熏得石狐子眼眶红红的。
“先生,往后我来伺候你的针灸吧。”石狐子道,“也好让姒大哥清闲一些。”
秦郁道“不用。”
“石狐子,我们先出去。”姒妤起身,招了招手,“一会灸好,我教你行针。”
石狐子点了点头。
后院,竹林。
“石狐,此事还真得麻烦你,待验过剑器,我有任务需要出城去河西,期间,你来照顾先生可好换别人我不放心,也不合适,我看先生虽然没怎么提起,但其实心里愿意让你亲近,青是他最喜欢的铭文,不会随便用。”
姒妤见石狐子心事重重的模样,以为是秦郁腰疼的症状吓坏了这孩子,连忙又笑道“不过你放心好了,如果嫌弃肮渍就直说,无论如何,不会勉强的。”
石狐子顺手拔着竹芽,心里想,弟子侍奉先生理所当然,能有什么不愿意的,再说,秦郁这回犯病,肯定和那批木炭有关,他是跟着队伍一起的人,得负责。
“姒大哥,我刚才在冶署门口,看见申郡守的人搭起好大的一个木台子,说是雀门来了一位荆士师,吵吵嚷嚷的,要检查咱们这批长剑的质量合不合标准。”
“是,还有七天,你要相信你采苹姐,她和砺坊的工师们一定能按时完成。”
“我想知道,先生和雀门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这回你必须告诉我。为什么,像先生如此的大才,不能去大梁铸剑,还要躲他们,受他们这样那样的刁难”
“你小子,先生要去了大梁,对你有什么好处别整天打听这些陈年旧”
姒妤刚走神,针包就被石狐子抢走。
“站住。”
姒妤一把擒住石狐子的肩膀,往自己肘弯里扯,意图摁住石狐子另边手臂,却不料石狐子早学会这招式,从他腋下逃脱,反跳到后面,挥臂要袭他脖颈。
姒妤闪避,回身拿拐杖一扫。
正挨上石狐子的脚踝,又被躲开,再起时,石狐子捏着一枚针,抵在他喉口。
姒妤微微神怔,万没想到自己这昔日洛邑社庙的武卒,如今竟然打不过一个十五六岁的后生了。石狐子却看着姒妤,目光如炬,像在夜里发现猎物的狼。
“姒大哥,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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