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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景山(第2/3页)
    置,示意他坐得近些。

    “青狐,过来。”秦郁说道。

    此处高峻,从窗户俯瞰平原,安邑尽收眼底,一条条金色的江河织成罗网。

    秦郁分了石狐子半席温暖阳光。

    石狐子摆开范片,到了第六片,忽觉秦郁的手伸在他身后,松解着他的衣。

    “先生”

    “伤好了,还疼吗。”

    “嗯,我自己来。”

    待石狐子脱了衣服,秦郁察看过伤势,见结痂无碍,才又坐靠回那扇窗边。

    “谢先生关心,已经好了。”石狐子把上衣穿好,说道,“先生,我刻冶字,同样的字形和深浅,声音和你刻的总是不一样,你能看看我哪里不对么。”

    秦郁捡起一块范片,摸着那纹路,温和笑了笑,说道“你不是来问这个的。”

    石狐子道“我”

    秦郁道“你是来问,都已经十月末了,采苹姐也快要生了,匪头子却还扣留着我们不让走,而再没有音讯,宁婴和姒妤都要着急了,怎么办对不对。”

    石狐子道“先生难道不忧虑么。”

    “青狐,总有一天,你要学会处乱不惊。”秦郁说道,“当然,你现在做不到,并不是因为能力不足,而是因为你走的路还不够长,没有足够多的经验。”

    石狐子道“我”

    “来,你刻给我看看吧。”秦郁道,“甘棠那里,我会亲自去和他交代清楚。”

    听到秦郁这样平静的语气,石狐子便知道,自己不该继续质疑。他点了点头,顺从地拿起一把斜砣,按照魏国的特殊“冶”字的纹路,在空范片表面篆刻。

    秦郁端详着石狐子的动作。

    石狐子捏砣刀的姿势属于掴刀式,手掌紧握刀干,五指向内用力,由前方向怀内走刀,这样刻的字,笔画由浅入深,坚决而沉重,和他自己的不同。秦郁用的是推刀,用大、食、中三指撮定刀干,自右向左平推,这样的字,均匀蕴藉。

    寻到原因后,秦郁见石狐子正好在刻竖线,遂卷了衣袖,探身,握住石狐子的手。他先拨动刀干,在二人掌心之间旋转,再拍了拍石狐子的手背,示意撮紧。

    “青狐,这样握刀,你再听声。”

    呲,呲,呲

    “先”石狐子原本是集中了注意力在刀尖,被秦郁捏住手,又有些分神。

    冬日还未到,秦郁的手已是冰凉。

    “先生。”石狐子回过神,问道,“先生的意思是,我的握刀手势不对么”

    秦郁说道“手势是个人的习惯,没有对错,只不过,在给剑器铭文的时候,一个人运刀的轻与重、起与伏、徐疾与顿挫,往往很容易暴露他制范的路数。”

    石狐子道“这是什么意思”

    秦郁道“刻铭文的方法很多,或是一刀连成,或是刀刀相接,人人偏好不同,然而,大多数时候,这偏好是从他们刻范的习惯中生成的。以魏国兵器为例,你看,各式铭文虽多,但按派系分,也无异于六类,其中,像你这样掴刀的,切割范片时往往就是自上往下,从剑锋处算起,每三寸留一个榫头,对也不对”

    石狐子又是一怔。

    他的范节位置全部被秦郁说对了。这就意味着,即使一把剑的表面已经处理得完美无瑕,但只要工师在做铭文时运刀不谨慎,还是会被有心的人摸出破绽。

    石狐子没想到,今日这一课,秦郁从各地的铭文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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