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似是凝着他全部气力,说完,秦郁端起碗,喝了一口水。
翟无有欠身行礼。
“秦郁,蛰伏十二年,终于等到这一个机会,作为友人,我为你高兴,然而,作为本门弟子,我希望你即使去了秦国,也遵守约定,不要为邦府批量锻造铁剑。”
秦郁笑道“能用普制铁剑的,当今天下只有魏国武卒,秦国,没几座铁矿。”
翟无有道“你莫要寻开心。”
“好。”秦郁顿了顿,道,“无有兄,上古之剑无锋无刃,不为侵略,而桃氏研习世间至刚与至韧,也并非为杀伐,而是工匠精神所在,为天理早日被人知晓。人各有志,尹昭从政,他想做自己痛恨的人,而我从工,想做自己喜欢的人。”
听完这句,石狐子双手扶在门上,浑身一阵颤栗。如果秦郁要去秦国,那么自己见阿葁的日子也就越来越近,他怕,怕自己不够强。他看见,秦郁和翟无有立下了君子之约后,竟是猜到自己在门后偷窥似的,朝自己的方向看过来
石狐子关上门,转身走了。
天未亮的时候,山间雾气迷蒙,翟无有等十八人带着匪帮离开了景山寨子。
秦郁对众人道,这次大家之所以能及时获救,离不开石狐子的竹飞子,石狐子有功,功抵过,他觉得可以了,并且之后,谁都不应再拿石狐子持械伤人说事。
七日后,一行人抵达上容。
上容郡的城门口搭建着一道长棚,人满为患,嚷叫的都是河西口音,很拥堵。
宁婴获悉来接,被他们的样子吓傻了,他看见采苹怀里的季,又满目氤氲。
秦郁笑出一脸老泪,千难万难,总算离开了雀门势力范围,可以吃顿好的了。
宁婴在上容郡的生意风生水起,加上楚人方琼本也就是做壶的,可谓强强联合,首批就做出了惊艳中原的蟠龙纹。郡守感激他们挽救了上容壶器的名声,他们便进一步压低价格,挤兑走了原来的几家,然后再提价,当月之内收回成本。
本身能买得起他们的铜壶的都是豪强,宁婴不是姒妤,他心狠,下得了手。
当日,郡里为秦郁等人杀了羊,官吏把送羊肉到馆驿,大家都吃得非常开心。
大院热气腾腾的,五色彩绸从秋收祭祀场地收下来挂在这里,迎着秋风飘飞。
宁婴搬来七弦琴,为采苹和季表演了一个节目,他弹唱诗经,引得喝彩不绝。“于以采苹南涧之滨”曲子旋律婉转,季在襁褓中听着,发出了第一声笑。
“于以采苹南涧之滨”
夜里,宁婴与采苹完婚。
屋里,屋外,全是彩绘的壶壶。
谁都没有问禺强去了哪里。
秦郁问当地官吏,汾郡如今情形怎么样,得知,就在三日前,秦军三部已经攻过长城2,占领河西军事重镇少梁,与魏国的河东诸镇隔着一条黄河相望。
官吏敬了秦郁一条羊腿,道“唉,那附近郡县在紧急徵兵,有不少逃役的农户,携家带口,背井离乡,全都往上容这东边挤,也就只有你们,逆流而行。”
秦郁苦笑,道“东边难道就太平么,垣郡的诸君,还在想着怎么抢黑金矿。”
秦郁决定,派人先骑马去给姒妤送信,待修整一段时间之后,继续向西行。
十一月,一场大雪冰封了所有的河流。
垣郡也不能幸免。
远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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