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铁和生铁,是最高贵的铁料。多少年来,黑金被礼和法所束缚,只为王公所用,可,尹昭又一次看到了契机,他要它挣破囚牢,为战争所用,为天下所用。
试想,若黄河失守,魏国便急需一道捷报稳定国民之心,届时,公子嗣请命,昂昆受命西征,只需用此剑取一场小胜,其工艺必能够博取王上的青睐,将来,一旦黑金之剑编入府库,中原便会有万万的工量,其中好处之巨大,足够偿血债。
“尹大夫,尹大夫醒醒,可你如何见得,换作是我出征,就一定能得胜呢”
两支鼓槌落在地上。
尹昭醒过神。
昂昆站在他的面前。
尹昭道“昂将军,我走神了。”
昂昆笑道“尹大夫莫要担心了,公子嗣的意思很明白,秦国的大良造是谁还不是我们魏人他们顶多打到曲沃,不会再进,我们只要出师,必当取胜”
尹昭道“昂将军高见。”
昂昆说完计划,感到很高兴,一高兴,就把方才几个红艳艳的舞伎全要走了。
尹昭暗骂一句,送客。
两边的僚士在廊下相别,凛冽寒风吹起帘幔,露出堂内温暖旖旎的一个角落。
荆如风穿过众人,走了进去。
“门主。”
“不要叫我门主。”
“门主,且听我”
“荆冶师,如果我没有耳聋,那么听说的是,一来,秦郁逃往汾郡,你雇佣匪帮阻挠,却依然没有拿到玉夔扳指,二来,我费大力气让司寇府下了缉拿罪犯的令书,结果你白跑安邑,没疏通成,三来,申郡守明已把采权予了雀门,你早就拿到矿井的工图,却没有看好底下人的动作,让平巷坍塌,残了不少白宫工师。”
荆如风道“门主”
尹昭道“是也不是”
荆如风道“是。”
二人沉默一阵子。
荆如风还是先开了口“门主,申俞这人貌似软弱,但,他是真心为民,手段也非同一般,他,甚至可以舍弃自己的儿子,还传言,他和惠相早年有过交往。”
尹昭道“惠相徒有虚名,我不畏惧,相反,我现在最担心的人是你,荆冶师,你还有几块皮肉可以割下吞入腹中顶罪又或者,你是嫉妒白宫的地位,怕黑金取代合金之后,青宫失势,才故意让垣郡的局面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荆如风道“门主,我绝无此心若门主不信任,事后我愿引咎,辞去青宫掌门,只是眼下雀门各宫正全力抢造首批的剑器,工事为大,我得回去负责到底”
尹昭笑道“替我做恶人,委屈”
“不委屈”荆如风答得果断,拔剑又要自残明志,一杯温酒出现在他面前。
尹昭看着荆如风含泪饮下那杯温酒,说道“新物取代旧物,总避免不了会受到当世之人的阻力,就像黑金,如果我们不争,那么它永远只能为王公所用,只有敢于去争,我们才能知道天有多高。如风,我喜欢你为自己取的这个名字,简单纯粹,像风一样自由,多好啊,即使有那么一天,魏国的草木全都枯萎了,也会有风吹来新的种子,种子重生,我们,就在亡魏的国土上,建立自己的政权。”
荆如风道“谢门主宽容。”
中原的黑金矿还有很多,尹昭另有宏图,自此,便把垣郡之事交予了荆如风。
开春,河水解冻。
桃氏师门告别吴公乡,出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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