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陇西旧部的棋子。”
“浣娘。”听到这里,宁婴伸出手,为殚精竭虑的浣舒捋下花瓣,“别算了。”
“宁郎是觉得,一个卖酒的女子说这些话,很可笑罢。”浣舒笑了笑,问道。
“不,不可笑。”宁婴摇了摇头,“人各有志,你信方术,志在算尽天下事,理所应当,只可惜我是一个卖壶壶的,跟不上你的思想,我比较关心活计。”
棋局很快就结束了,阳光透过树荫洒在七道棋盘之上,黑白各半,阴阳各半。
“好,不算了。”
浣舒收住了情怀,一抬眉,目含别样风韵“你还记得上回提起的平贾人,平邈吧他在咸阳做市吏也有三年,与我熟悉,你找他要一张通价符传,这样,就算被查到你往魏国运粮的事,也可以说是为了差价才绕的道,公文上合法。”
“多谢浣娘。”宁婴提袍起身。
浣舒送宁婴到前门,把棋盘赠给了他。
八月半,桃氏开始制范。
冶区上下都在探问,制范是关键,诏事府怎么突然不见了秦先生的身影,小匠们追到菁斋里去打听,方知,桃氏师门的制范过程是保密的,秦郁要闭关一月。
整个月里,只有一个人可以进出密室伴其左右,那就是师门的嫡传,石狐子。
石狐子背着竹篓来时,菁斋的池中正盛开七八朵粉色的莲花。他看见姒妤、宁婴等人在向秦郁汇报事务。秦郁坐于曲桥边,素衣白鞋,手里剥着一个青莲蓬。
“先生,长陵矿区的冶令昨日已调集金锭出库;炼坊处,木骨泥墙全部建好,现在上瓦,二十日后试火。”姒妤顿了一顿,说道,“只不过,还缺六成锡金。”
秦郁道“怎么差这么多”
姒妤道“没办法,咸阳无锡金,库存又已被玄武的工事占去,就这四成还是狄允好心让的,他说,寺工府不少工事也是从楚国买的锡金,虽然慢些,但反正我们诏事有渠道,总能运够,切莫因为等不及一时而得罪了玄武。”
宁婴道“那行,你再多给我点工钱,我往铜绿山那边添些人手,加紧转运。”
“我还没查你金坊的账,你倒先开血口。”姒妤对宁婴道,“工钱是先生从诸工室手中抠出来的,若有一点闪失,咱全都得赔命,诶,你还笑,良心何在”
宁婴但笑不语。
秦郁道“荀坊主,你过去常与陇西军接洽,可知道玄武到底是什么人”
荀三刚从剂坊回来,拍了拍小腿的泥土,边说道“其实倒没什么,公冉、白廿、安年都认识玄武,宽点说,我也认识几个。早先在旧都,有一脉工师是专为陇西军打造剑器的,后,商君伐魏,他们随军监冶,很多都立了功,在关中受封爵位,最著名就是现驻守咸阳的玄武军左部将军范雍,因他,玄武才得名。”
“如此牵涉太广,得罪不起,只能等楚国锡金运到。”秦郁思忖片刻,说道。
衡制普及,炼坊建成,锡金在运,他向将作府索要的三个条件已全部用完,好在今年年景不坏,劳工征召似乎也不成问题,剩下的便是制成剑范,开炉合金。
石狐子见此,捋一捋肩绳,走近撞了宁婴一下“宁坊主,运锡金就看你的。”
“嚯,挡着你上山劈柴了”宁婴道。
“先生,他说你是柴。”石狐子道。
秦郁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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