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二话不说就鞭了姒相师”
将作府门前汇聚起庞大的人群。
不仅是诏事府、邦工室的军械匠人,还有司空府的土木匠、农具匠,全都在老范氏的感召之下集合,乌茫茫拥挤在巷道,似是秋叶落满林间,被山风吹着跑。
山风干燥,秋叶一触即燃。
“是秦郁师门的去楚国买锡金的车子,怎么就被军队押回来了”有人说道。
三百多辆推车被拉进冶区,车轮在黄土路面压出深辙。桃氏小匠的手腕被捆了粗绳,串连成一个长队前进。接着,两列布甲士兵当众撬开了车上载的大木箱。
“怕是里面有赃物。”又有人说。
箱中滚落出几只粮袋,一个士兵戳开,抓出一抔金黄的谷粒。“是麦子”众人哗然,车队从冶区出发时明明是空的,可现在刚回来,竟然已经装满麦谷。
“老范氏,小心着些。”
嘈杂中,白廿扶着范雍的父亲下马车。
“这是,粮食啊”老范氏瘦骨嶙峋的,颤着声音说道,“这是粮食啊”
押送车队的是玄武军左部的人马,领头的是范百将。范百将上前,对范氏抱拳行礼,说道“范叔,别急,今天只要有你在,公冉大监一定会给大家公道的。”
三百车的木箱打开之后,粮袋堆满了将作府门前的空地,众人看清了一个事实,秦郁师门的车队出发之后,一定悄无声息在城中的另外一个地方上了私货。
“公冉大监,请你出来主持。”范百将说道,“今日我巡察城郊,发现诏事府桃氏的车队辙痕太深,我觉得可疑就扣下了,现在看来,里面装满关中谷物,还有几份魏国的关牒,而魏国这些年又正缺粮,他们很可能要出关绕道去卖粮。”
一点火星燃起。
白廿刚搬的坐席,被老范氏一脚踩住。
老范氏转过身,含泪对众人道“魏人缺粮,秦人就生来酒足饭饱吗关中干旱,咱们能有麦谷富余,那是邦司空十万兄弟开井渠一条一条灌溉出来的,是邦工室把生铁让给大司农做农具一亩一亩地耕耘出来的。他们这是偷咱的血汗。”
人群跟着呼喊。
声浪震动着剑石。
陈平、王玹等人都在,可群众的情绪已被煽动,他们只选择观望,没有开口。
将作府依然大门紧闭。
“众位工师请听我说符传在此”
姒妤正是这时赶来的,他还没有来得及拿出怀里的通价符传,便被范百将手下的几个什长拦住。众人的目光中夹带刀子,姒妤才觉得势头不对,立即让阿莆去小陀山找秦郁,却只听身后一阵混乱脚步声,一道麻绳从面前勒住他的脖颈。
“姒相师,你们门中一个黄毛小儿不是说秦国的长剑可以完成浑铸吗”一个刑徒道,“半年啦,河东都退军啦,怎么剑的影子都没看到你们能拿出来么”
喧哗不止。
“剑呢你们的剑呢”
“魏国来的骗子”
“败坏门庭”
姒妤咬紧嘴唇,抬头看一眼将作府。
他知道自己做了出头鸟,可在秦郁赶回前,必须有人站出来承受玄武的怒气。
绳子骤然收紧,姒妤眼前一黑,手中拐杖落地,被刑徒推搡着往剑石走去。
“严惩细作”
跟着叫出声的是疾。
玄武的皮鞭子落下了,血洒剑石,此刻,远处横空廊桥之上走出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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