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熟视无睹,看见都绕道走。
他才明白一个道理,要让秦郁接受自己的心意,跟在后面捡羽毛是没用的,他得自己打磨一对能上九霄的翅膀。
就像公孙邈一心想要超越那离家游历中原而名遍天下的长兄,就像范忱一人承担着保住家族爵位的重责,他们都有急迫的欲望,却只能是一步一步往前走。
石狐子也把炽热感情藏了起来。
三人横穿阡陌。
不久,武库的青灰瓦顶露出了一角,再往前行,便是临时驻扎在左右的军营。
军营不大,百面玄黑的青鹞旗却时刻昭告着一个信息河西之地要建军了
在两年前还属于魏国的近百郡县内即将要征召起一支多达十万人的秦国军队,而这支新军,又将孕育出无数的将军与伯爵。
营前,石狐子拉住缰绳,扬起马蹄。
“你们的良驹跑不过我的小红”
他得意笑道。
可当他看见公孙邈和范忱走进军营登记姓名并领取锐士长剑,忽又说不出话。
在这片土地上,一个男子最光荣的使命无疑是保家卫国,只有心中有想要守护的事物,握剑的时候才会有锐气。
石狐子已经记不清家乡的样子。
如今的师门才是他的家。
石狐子回过神,公孙邈和范忱二人已经试过了锐士甲,执剑走到他的面前。
“来,展示看看”
公孙邈一剑刺在石狐子跟前。
石狐子笑笑,低头抚摸剑从铭文。
“此剑有八刃。”
下个瞬间,石狐子抽剑,泥土飞溅,剑身仅轻蹭过草皮,划出三条骇人痕迹。
“三条剑脊经过淬火,也足以割破皮肉。”石狐子转身,冲向木桩,“出剑之时,斜刺为佳,继而以俯冲之力转平剑从,将比以往造成更大的创面。”
一声闷响。
木桩被刺透,剑锋冒出烟气。
“好”公孙邈拍掌。
范忱站的近,看出些异样。
石狐子把剑长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却忘记侧身闪避,而他的右手依然紧攥着剑茎,没有转动手腕。
“石狐,你舍不得剑”范忱道。
石狐子点了点头。
“正值十七,为何不参军”范忱说道,“你可以申请工兵,当年我父亲走的就是这条路,在秦地,连刑徒都能靠打仗封爵。”
语罢,忽又想起什么,大笑起来。
“哦对,你差半年,哈哈哈。”
石狐子斥了他一眼。
“先生正是用人的时候,他需要我。”石狐子道,“我也曾说过,不离开他。”
“桃氏师门,确实与军中无瓜葛,可是,你听我说。”公孙邈见状,顺着范忱说道,“河西军就要北上操练备战义渠,届时必得依靠上郡,那是北方唯一的冶铸点,秦先生现是大良造倚重的大匠,你若想证明自己,随军监冶是最好的方式。”
“我”石狐子双手拔出剑,连着后退几步,他揩去眼角的雨水,看向公孙邈。
公孙邈说道“这些话是我无意中听父亲与范将军提到的,他们想栽培你,石狐。”
石狐子动了一下喉结。
细雨渐渐冷却剑锋。
一个念头,就这么伺机渗入。
“我,我不陪你们了,我恐怕还是得先征求先生的同意。”石狐子说道,“应龙的事,我还没和他解释清楚,我这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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