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乘风回大梁。
对,回大梁,为魏国效力,申俞脑门一热,为自己突如其来的念头涕泗横流。
只是,他不知秦郁的态度。
故人相见,如三冬尽去,直饮春风。
是日,南郊。
申俞的视线越过金黄的田野,看见草舍之下,秦郁仍一袭素衣,笑对他行揖。
“秦先生啊,幸亏你当年没有忘记给我留判书,否则,我可真是有理说不清。”
“申郡守,五年前不辞而别,没想到今日能有机会当面道歉,你这扇子好看。”
秦郁笑道。
秦亚站在秦郁的身旁,怀里抱着几坛子少府章百里从北宫送出的十年桂酒。
“父亲,亚父,请坐。”
父子重逢,申俞眼中湿润,也仅仅是捏一下儿子的臂膀。“骨肉结实,看来咸阳的风水还行。”秦亚说,这些年读过不少诗书,还常去士卿府中交流学术。
秦郁也感慨颇多。
申俞的正红官袍的衣料较从前更为厚重,佩饰也更多,换在别人身上他定觉得晃眼,唯独是申俞,当仁不让,一双总是略显青肿的眼睛中透出深沉的智慧。
“你此行能留多久何时去看冶区的剑石,你的名字在上面。”秦郁拉过故人的手,亲切道,“弟子现都在外地,若你不急走,我把他们召回来,见你一面。”
“那样的话,你们的秘密全被我知晓了。”申俞笑道,“我怕是就回不去咯。”
“诶,申郡守若是留在秦国,我保证问大良造给你讨个好官职。”秦郁说道。
桂酒飘香,各饮三盏。
申俞拾回秦郁手中衣袖,似不经心。
他没料到,秦郁先做起了说客。
“如此,你也能享受天伦之乐,不是极好的事”而秦郁这边,虽与大良造互相听过名,却仍是素未谋面,他在申俞面前说此话,只为试探申俞的真正目的。
申俞摇了一下羽扇,决定坦诚相待,晓以利害“你我之间不说暗话,秦郁,此次魏使来咸阳,除了恭贺秦君称王,还有一件大事要办,你可不要觉得无关。”
“是么。”
秦郁一听语气就能判定,姒妤的消息是准确的,魏相筹谋多年,这回当真要从秦国的朝堂挖走一棵参天大树,树荫没了,底下的花花草草就必得经历劫难。
桃氏师门也要渡劫。
渡劫有两种方式,其一是攀附在大树拔起所牵连的泥土上,随其去远方安家落户,其二是扎深自己的根系,忍受一时失去荫庇的痛苦,迎着阳光继续生长。
“疾风过岗。”秦郁自语道。
“秦郁,魏国的霸主根基还在,必将重新崛起,我只能把话说到这里。”申俞掏出半片长霉的竹简,“你说过,草木皆毁,烈火何存,为了魏国,我今日定要把你这片叶子摘回去,我知道你不屑于玩弄权术,但,我会尽全力保护你。”
“我一定会回魏国的。”
秦郁拾起那旧竹片,目光落在自己的字迹上“只是,现在的时机还不成熟。”
“时机不可失,秦郁,偏安一隅的人终会被淘汰。”申俞的语调高了些,面颊也泛红,抑制不住激动情绪似的,“假设犀首回到魏国,为掌控司空,他定要选择能人与尹昭抗衡,届时,除了你这位烛子真传的大匠,试问天下还能有谁”
秦郁浅叹口气。
他看得出,申俞作戏。
“申郡守,我只问你一句话。”秦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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