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6章 南北(第2/3页)
    也不会来葛覃馆下棋。
    宁婴心下一惊,登楼冲入厢房,撞见浣氏对镜抹唇脂的背影,忽才觉得寂寞。
    他仍有豪情,她却要走。
    时局变了,浣舒所效忠的人不再在秦国任大良造,她必然留不下,而她走的也不算匆忙,她回过身,对宁婴嫣然一笑,摊开的掌中摆着一对金河般的耳坠。
    “帮我。”
    那是初次见面时她戴的。
    宁婴捏起那枚细针,指尖扎出点血浆,将耳坠夹在指缝里,缓缓抚摸过浣舒的白皙脖颈。浣舒觉得冰凉又炽热,嗓子里发出轻吟。宁婴撩拨她的耳廓,看着镜中的面颊泛出红晕。他贪恋须臾,灵活的手指送了一下,针便穿过浣舒的耳垂。
    “宁郎好不自知,馆主可就在隔壁的听着。”浣舒一把抓回宁婴的手,身子和那细长的耳坠般贴了上去,她的两条玉臂勾住宁婴的脖子,脚尖不安蹭动着。
    光线朦胧,宁婴捏住她的手腕摁在屏风上,暗哑的话音暧昧,神色却清醒。
    “打算去哪里”
    他有妻有女,不真浑,之所以惋惜镜中皮囊,只因他的骨血也是这般模样。他淘的从来不是金,而是世道人心,她卖的也不是酒,而是她心中的那张棋局。
    浣舒勾起唇角“秦人已经学会下棋,馆主心愿也已了,打算北往赵国谋生。”
    宁婴道“赵国”
    浣舒点了点头“赵人有血性,若有朝,秦国在中原逢遇对手,一定是赵人。”
    宁婴道“浣娘,然而我这辈子再难踏入赵国一步,你我,恐怕就此别过。”
    “那就好聚好散,馆主已和新的东家说过,他叫曾矾,他认得你的晋郢商会。”
    浣舒早从宁婴的身前飘开,她坐回镜前,撷下丝帕,慢慢地抹去耳边的血迹。
    宁婴下楼,坐到弈氏面前,不自量力地输了一局棋,方才骑着马往冶区而去。
    今日的冶区很热闹,姒妤搭帐篷记功劳,荀三就在南院门前扯着嗓子嚷嚷要钱。荀三觉得自己在雍城做过最风光的事是扛住了陇西工人的三次暴动,因雍城同样是抵御西戎的要塞,工量却骤然缩至一半,他开始也不知所措,后来才摸索出化整为零的方法,细看公文,将诸坊工师下派去郡县修补农具,取得极大成效。
    宁婴又望向通往菁斋的巷口,那里依旧宁静,似有什么神兽在驱逐世俗荤腥。
    “回来啦”姒妤道。
    “我无功,你就别假惺惺地记了。”宁婴走近,抽出姒妤手中的笔,“秦郁的身体还好么,他那么畏惧刑罚的一个人,从监狱出来,该不会又吓得尿床吧。”
    姒妤抬起脸,温和的笑了笑“宁坊主还是应该先关心一下晋郢商会的前程。”
    “怎么”宁婴道。
    “石狐子比你早两日。”姒妤道。
    “拴马的时候,我看见他那匹小红了。”宁婴道,“还是我带他去东市”
    “如果你亲眼看到他,怕不能如此淡定。”姒妤打断宁婴道,“实话说,我都不敢想象他这些年在北方怎么过的,整条手臂是伤疤,其中甚至有狼牙留的印他带了很多的人回来,什么桃花卫士、雅鱼谋士,还有一伙是邯郸的铁匠。”
    “修哨楼摔下来这种事,也只有他。”宁婴哂道,“他倒是去见过先生没有。”
    “一连两日,现在还没出来。”姒妤道。
    “应该,三年杳无音信,只寄箭镞,没见秦郁念得头
    (本章未完,请翻页)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