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嘛。小心一点,这楼年代久,楼梯都不好走。”
“要不要我扶您”
“不用不用,我身子骨很结实的。”
老太太和她孙子住在二楼。她一直和我讲话,我也只好跟着上去看。这栋楼住了好几户人家,彼此关系都还不错。我们上去的时候,正好有两三家开门出来,热情地互相恭喜。还有人仿佛才刚睡醒,只随便披了件睡袍就在楼道里走来走去。
“这是谁家的女孩子啊”他们好像对我很好奇。
“来亲戚家串门的。白白净净,真漂亮,我来给你做个媒好不好”老太太说得我挺不好意思的。
这栋楼真的很破旧,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感觉。墙缝里长出了藓,走廊内侧的石壁上甚至都有了剥落的裂痕,小孩子在上面随兴涂鸦,但所有人似乎都安居于此,还过得挺自在的。
他们的欢声笑语在我的一句问话之后戛然而止。
“请问,你们知道阿恰住在哪一间吗”
每个人都突然安静了下来,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打量我。我算见识到了阿恰的声名,我一下子从“漂亮的姑娘”变成了一个不速之客。
最后,还是老太太先笑起来“哎哟,原来是找她的呀。她很多年前就不在了,三楼最右边那间。不过,现在换人住了。”
“换人了”
“是呀,有个女孩子住那间。”
我有点意外。不过既然有人敢住在那里,那我也没那么害怕了。
和她道过谢,我就上了楼。石阶中间好几处石头掉落,都看得见深红色的土了。
三楼的楼道比较冷清,只有一户人家敞开着门,我用眼角偷偷瞥了下,是个男生抱着书在念英文“uas are r, catike anias hich are found arica”
我不禁微笑,好像回到了高中时代,每天早起背一段新概念英语。
干妈的旧屋门关得紧紧的。门顶框的铁架早已经生锈了,连玻璃都有裂痕。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阵子,猛地发现我之前那股奇怪的感觉源自何处了。
这门楣上没有贴春联啊不止这家,一路上来好像每家都没有,门两边都是光秃秃的。等等,我回头看那间开了门的屋子。
也没有
男生双手扒在门两边,探头出来看我,脸色灰败,毫无生气。
我打了个寒颤,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到了阿恰家的门。那本明明是紧闭的大门好像之前只是虚掩一般,我整个人都跌了进去。
并没有跌到地上,有什么托住了我。
我不敢回头,死命地往门外爬。可是有个人影挡在了门口。
“阿生,阿生,你终于来找我玩啦嘻嘻”
海藻般浓密的长发披散到脚边,惨白的脸上,两只无神的眼珠子轻轻转动。“她”正朝我走近,脚步沉重。
“啊”我失声尖叫,又想后退,可是我一回头,只见到一面落地的穿衣镜,直直地照出我惊惶失措的模样。
“她”明明也站在镜前,镜中只有我的影像。
“你究竟是谁”我颤抖着声音问。
“我是谁”“她”沉沉地笑出来,“我就是你呀,我叫谢春生。”
我知道,我知道,果然是“她”“她”没有消失。可是,不对,“她”长大了,长得和我一样高不,那张面容为何跟我如此相似
“好寂寞啊谢谢你给我们自由啦嘻嘻一起玩阿生一起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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