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铜墙铁壁百毒不侵,因此不能给任何人发现自己的弱点,甚至亲手递出软肋。
如此小心翼翼地等待着,才是最安全的。
十几年过去了,朝堂大局逐渐稳定,他也培养了一批忠诚自己的势力,这个时候他才敢掀开自己的内心,将那人亲手捧了出来,交代给楼涤玉亲自去查。
然而即便如此慎重,当楼涤玉潜伏行动时,仍然让京中某些人有所察觉,就连他偶尔提过的一句选秀之言,也传出了宫,传得沸沸扬扬。
想到这里,卫明桓便觉得头疼。
“你怎么没护送他进京”卫明桓突然想到。
楼涤玉眸色一暗,“属下被发现了。”
“谁能发现你”卫明桓转念一想,“还是谁注意到了他”
楼涤玉道“长亭侯府琢公子。”
卫明桓心下了然,“顾家武将世家,顾衍那三个儿子个个不是省油的灯,你被发现了也不算失职。只是他为何亲自去接那人”
楼涤玉道“许是因为顾令丞。”
卫明桓想了想,“是了,顾游的事在顾家看来,算是一件大事了。这几年冷着顾家,并非顾恒谋逆案的缘故,而是老四贼心不死,顾家是他背后的依靠,朕自然不能助长顾家的威风,但没想到老四竟然自断一臂他这心思,朕倒有些看不透了,你派人严密监视顺亲王府。”
“是。”楼涤玉应道。
卫明桓不知想到什么,叹了口气。
楼涤玉犹豫着开口“珩公子多年未娶,也许不一定是身体柔弱的缘故。”
卫明桓目光如炬,“你想说什么”
以六爷的聪慧,如何听不懂他的弦外之音非得让他说个明白,看来心里已经有了些许想法。
这也是多年执念所致。
楼涤玉道“据属下查探,珩公子唯独幼年时经常生病,自从回了长亭郡,生活便一如往常了,甚至每年还去参加长亭围猎,虽骑射中庸,但怎么看都不像是病秧子的行为。”
卫明桓没说话。
楼涤玉顿了顿,继续道“京都城里的世家公子养得娇,年岁小时,三天两头生病的也有。顾家有不纳妾的规矩,游夫人生了这胎之后,被大夫诊断伤了身子,不宜再有孕,自然格外看重珩公子。”
“既然这么看重他,早应该给他定亲才是,眼下却拖了如此之久,想来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卫明桓听到这里,沉默着走了两步,走到窗前,看到外面红色的宫墙,一只飞鸟扑棱着翅膀掠过。
良久之后,他开口“待我今晚见过他再说。”
“是。”楼涤玉正待告退,卫明桓忽然又道“其实顾家人才济济,顾瑜、顾琢皆有大用,特别是那顾恒,心思狡诈又善于变通,若当年能为朕所用罢了,人都已经死了,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
“顾家嫡系除了顾衍那三个儿子,其他两房亦是不错,旁系也有不少类似顾游之辈,长亭侯一脉于国而言,不失为能臣良将。若朕能与他心意相通,起复顾家自然也是理所应当。”
漏夜,一辆马车行驶至京都城北门,守卫见来人出示了令牌,连忙打开城门,跪下行礼。
顾琢从马车里出来,见值夜的将领正是熟识之人,立即道“不必多礼,车上是顾令丞之子,顾家有丧,我等着急进城。”
京畿卫原先就隶属顾家长子顾瑜统领,武将从军多半也是从京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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