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姓名没有身份,无人得知是何人所立,只有碑上深深刻着四字,吾妻之墓。
阿月的死让李承泽宛若废人般,日日醉酒,日子过的更是昏天黑地。
无论旁人如何劝阻,他皆我行我素,甚至整个世间只有他一人觉得阿月未死,还在不停派人追寻她的足迹。
叶灵儿走进这间屋子时,没有一丝光线,漫天的酒味更是让人掩鼻。
李承泽歪靠在椅上,不省人事。
她推开窗,才给了这间房与那个人一丝光亮。
“是谁”
“我。”
“阿月”听到女子的声音,李承泽似乎清醒了大半,他急忙爬上。踉跄上前,凑近叶灵儿。
“怎么是你。”在看清来人后,他失望转身,脚下不慎被酒坛绊倒,瘫于一旁。
“二殿下”叶灵儿上前相扶,却被李承泽甩开。
“走开,谁让你来的出去。”
“李承泽”
叶灵儿终看不下去李承泽如此颓废的模样,她一声怒吼,将阿月交给她的那本书,扔向了李承泽。
“这是阿月生前寻我,让我交给你的书,她让我在你最无助的时候帮你一把,我想就是如今这个时候了。”
“阿月给的”
李承泽摸爬滚打才拿到那书册,可昏暗的光,模糊的视线让他看不清书上的字。
他拿着书急忙跑向窗边,才勉强看清了其内所写。
“这是”
阿月的离开,不曾影响到这里的任何人,李承泽也逐渐从那件事中走出来,一心与太子抗衡。
他在阿月离世的第三年娶了叶灵儿,为了叶家的兵权,娶了那个一心在他甚至甘心被他利用的女子。
却终其一生不曾碰过她。
多年后,他兵败失利,难逃一死,亦选择了自我了结。
他饮下毒酒,选择了在一片花海下结束他这混乱的一生。
在凉亭下,静坐等候一人。
“二皇子。”范闲如约而至。
“我竟没想到在最后会想见你一面,你是唯一会让我想起她的人了。”
“这个时候你还有脸提阿月”
李承泽冷笑了声,将阿月给他的那本书递给了范闲。
“这是阿月留给我的,如今我已走完书中所述的一生,或许就能去见她了”
范闲翻了翻这本书,突然望向李承泽,“你都知道自己会走到如此一步,为何不早些放弃。”
“我不知道自己活下来该干什么阿月去后,我日日昏昏沉沉,若没有这本书,我不知我该如何活下去,我只能按照它所述内容,一步步走下来。”
“阿月给你这本书或许并非要让你如此”
“都无所谓了,可我至今不明,我们二人到底是从何时变成了如此模样,我的阿月从何时开始与我生了间隙,我做错了什么。”
“从她来南庆寻你开始,而你那时一心为拉拢叶灵儿忽略了她,甚至因此给了李云睿机会,让她被抓去鉴查院遭受了酷刑,甚至失了孩子当她得知你与害她之人是一伙时,又是何等心凉。”
“孩子孩子”李承泽瞪直了双眼,不断念叨着那两个字。
“阿月当时是真的有了身孕”
“那还能有假。为了见你一面,赔上了一个孩子,而你却一直觉得她在骗你有孕”
“呵”
李承泽低声而笑,想起自己当时的种种举动,笑声越来越大,他终于明白了自己错在何处
原来他的每一步都是错的。
“阿月你在用自己的离开来惩罚我对不对那我如今追随你而去,你可还愿接我一程”
手中酒杯忽而落地,李承泽的身子宛若纸张缓缓坠落,再无生机。
眼角的泪是他留给这世间的最后一物。
在最后一刻,他只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在那一刻他满怀希望的离开世间。
期待着在另一个地方,他会重新与他的阿月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