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蒙的律法明晃晃的展现着种族的高低贵贱,杀蒙人者偿命,杀西域人者罚黄金八十两,而杀汉民者,全部的惩罚却不过几两银。
几百上千亩的田地可以轻易被蒙人赏赐赠礼,这其中还包括着在这些土地上耕种生存的汉族百姓。
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上一刻还是平民,下一刻就随着土地成为赏赐中的一环,落为田奴。
这种今日不知明日的生活持续了近百年,中原土生土长的汉人们压抑了足足几代人。
而傅氏一族也在这段时期逐渐分离崩析。幸存下来的族人们更加的谨小慎微,小心翼翼的生活或者说是生存。
相比原本繁盛的宗族逐渐落败,傅楷祖上因为与嫡支关系很远,又没有出现身份地位较高的人,所以连族老的边都沾不上,属于傅氏一族边缘地带的分支。
这样的身份在和平年代无法让他们这一支在族中得到重视,获得话语权,甚至在族中分配利益时往往会被忽略。
但也正因此,傅楷家的田地并没有和族内其他人家的田地成片的连在一起,而是零散的分散在边角。
蒙人掌权的时期也就没有被征走。
地处江南,大片的良田,像傅楷家这样散碎的田地人家根本看不上。
以此为根基,傅楷的祖辈还算安稳的度过了那段艰难的岁月,而且还有余力教导儿孙学业。
就这样一代教一代,虽然教导者的学识并不算渊博,眼界也不够开阔,但至少保证了家中子弟一直没有放下书本。
等到蒙人的与压迫终于激起了各地的起义,蒙朝灭亡,蒙人北逃,重新龟缩回北方草原,汉人再次夺回中原的政权。
大宣建国。
傅楷上数两代直系血亲均是秀才举人出身。傅楷的祖父是大宣朝建立第一年,也就是永兴元年的秀才。傅楷的父亲则是永兴十九年的举人。
而傅楷本人,在永兴二十四年便以十六岁年纪考上了秀才,若非后来父母接连病故,他以守孝的缘故未曾再参加科举,也许如今他已经是一位未及弱冠的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