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之子戚常闹市纵马、卫国公亦包庇其子施压京兆府,就顺便问了卫国公夫人此事。”
皇帝先是无语,后思量起卫国公来。
片刻后,皇帝淡淡说“卫国公之大父跟随太祖平定天下,可惜了,子孙一代不如一代。”
秦崧道“正是。”
皇帝思忖片刻,吩咐常云生“去告诉皇后,让她紧着把四公主五公主的婚事定下,其他的事让她少操心。”
“喏。”常云生应道,退出,去坤德殿传至尊言。
皇帝又着人传话中书舍人拟诏“着三皇子峻工部听事。”
秦崧见没自己什么事了,就要告退,皇帝横了他一眼,道“你的事还没说完,告什么退”
秦崧复又老实坐好。
“皇后说的那些人且不论,你自己说说,你觉得哪家小娘子好。”
皇帝登基之初,权臣掣肘,不能选择自己的正妻,如今大权在握、朝臣如臂使指,就不想委屈了自己的儿子,尽量让他能选一个合心意的妻子。
秦崧道“没觉得哪家小娘子好。”
皇帝皱眉“一个也没有”
“阿爹,儿又不是没正事做的浪荡子,哪能总盯着各家府邸的小娘子看。”秦崧无奈道“况且,京中贵女,儿一个也不认识,倒是对她们的父兄比较了解。”
皇帝“”
“那你总得成亲吧,朕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你都已经可以骑小马跟着王傅耍木刀了。”此刻的皇帝是一位为大龄单身儿子操碎心的老父亲。
秦崧很无辜地说“儿没说不成亲,但您知道的,儿的婚事不宜现在议。”
戍边五年,灭高姜国,封魏王,领扬州大都督、雍州牧,领左右千牛卫大将军,至尊明旨让他留京不就国。他回朝后一直处于风口浪尖,一举一动皆牵一发动全身,被多少双眼睛看着。
皇后不就是一直想打他婚事的主意么。
“阿爹,儿的婚事真不必着急。可先为太子册太子妃。”秦崧建议道“京中一直传言太子心系慕容少詹事之庶女,不若为太子册妃,平息这无稽流言。”
皇帝的眉头飞快皱了一下,沉吟“太子早已及冠,的确该为他册太子妃。”
秦崧岿坐不动,不对太子册妃一事提任何意见。
就在他觉得自己可以撤退之时,皇帝又把话题转到他的婚事上,“太子不论,你总得成亲,你是长兄,你的亲事耽搁着,下面的弟弟怎么办。”
“弟弟们该议亲议亲,与儿议不议亲又无碍。”秦崧又是一脸无辜,只是大胡子挡着,根本看不出来。
“胡说,”皇帝瞪眼“长幼有序,此乃礼法。”
秦崧嘿一笑“阿爹,咱们家的还要讲规矩若如此,律令有定,不得以妾为妻,张母后您”
朝廷制定周律,让全天下人遵守,唯一不遵守的就是周朝皇帝一家。
皇帝怒“滚滚滚朕看到你就来气”
“好嘞,儿告退。”秦崧飞快起身就走。
“回来”
“是。”
秦崧又回去坐好。
皇帝下死命令“太子册妃之后,就轮到你了,你要是选不好,朕就随便给你指一个。”
秦崧“”
秦崧转移话题“儿今日于百花宴上见到东平侯之女,听她说起她种的麦该收获了。”
“那个小丫头啊,”皇帝有片刻没想起来“东平侯之女”是谁,“你不说朕倒是忘了,她还说要进奏表并献麦于朕。”
秦崧道“听闻她的小麦丰产,也不知她的高产之法究竟如何了。市井之中多有传言此事,许多百姓都盼着东平侯府能有高产之法。”
“哦此话怎讲”皇帝来了兴趣。
秦崧就将听来的传言说与皇帝听,皇帝听后大感兴趣,叫来个内侍,吩咐“去传话东平侯之女,说朕等着她的麦子和奏表。”
内侍领命,拿了腰牌匆匆出宫。
皇帝就跟秦崧说起农桑之重之忧来。
秦崧认真听着,时不时讨论几句,成功转移了皇帝对他婚事的关注。
东平侯府。
林福被侯府大管家林忠叫到前头正堂,与林尊一同接了皇帝口谕,整个人被巨大的惊喜笼罩住。
圣人日理万机竟还记得此事,没将她要进奏表与献麦之语当做戏言。
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