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爪一搭,毛茸茸的狗头便靠在门槛上,瞪着一双黑亮亮的大眼睛使劲往里瞅。
屋中的陈设简单,几乎一只手便能够算过来。
瑾夭闻着那股浓重的血腥味,眉头皱得愈发紧了,脚下转了半圈,视线落在侧屋的一张木桌子上。
“姑娘”
饶是陆肖再注意言行,这会儿也忍不住疑惑地开口。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便被人扔到桌子上。
“唔。”
陆肖疼得闷哼了一声,面色愈发苍白。
瑾夭的目光从他的身上扫过,转身便要从屋中出去。
陆肖轻吸了几口气,咬着呀将痛呼咽了回去,低头看看自己坐着的木桌子,脚晃了晃还够不到地。
这着实有些羞耻。
“姑娘,这”
陆肖的声音沙哑,精神已经很差了。
“闭嘴。”
瑾夭已经抬脚出了门,只冷冷地扔回两个字。
陆肖被她一句话堵了回去,哽了半晌,勾起一个无奈的笑。
原本还以为是个温柔的小姑娘
他趁着瑾夭出门,视线在屋中慢慢地扫了一圈。干净整齐,不见奢华,但是旁边的书架上放着一大摞书,本本都有翻阅的痕迹。
但是这里似乎没有第二个人居住。
也就是说,这个识文写字的十三四岁清秀小姑娘,自己住在山上的院子里。
啧。
自己走了一招险棋啊。
很快,瑾夭便端着一盆水回来了,手上还抓着一条帕子。
“姑娘,便是怕陆某的血染了被褥,也可以坐到椅子上吧。”陆肖用手撑着桌子,强提起神经,眉眼弯弯地调笑道。
瑾夭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将盆放下,把帕子扔进水里打湿。
“脱。”
她将袖子挽上去露出手腕,眸中不带半点温情,冷淡地扔出一个字。
“嗯”
陆肖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反问道。
瑾夭见他没有动作,眉头皱得更紧,将毛巾放回盆里,直接伸手来扯陆肖的腰带。
“姑娘,这未免咳咳咳”
陆肖被惊得瞪圆了眼睛,呛了一口凉气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更白了几分。
瑾夭板着脸,一把薅住他的衣领,猛地将他拽弯了腰。她冷着脸,微微眯起眼睛,语气更是冰凉“你答应了,我才救你回来的。”
她的语调毫无起伏,也听不出什么激烈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