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消减的意思。
夜已经深了,可瑾夭没有半点睡意。她揉了揉发僵的肩膀,思索着要不要去看两本书,正要翻身下床。
“扑通”
外面骤然一声闷响,混杂在雨里,并不是很清晰。
瑾夭却一下子听到了响动,皱紧了眉,穿鞋下床,几步走到门前,稍作犹豫还是将门推开,视线扫过去,果然看到院外一抹深色的衣角。
她的眉头紧锁,随手拿了门口的雨伞,撑了伞缓步走出去。
这会儿的雨势很大,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
瑾夭打开院门,撑着伞走过去。
陆肖仰面躺在地上,身上几乎看不到什么活人的气息,身上伤痕遍布,在雨水的冲刷下,血水流了一地,触目惊心。
他膝盖上的伤深可见骨,血还在往外涌。
冰凉的雨水砸在他的身上,疼到身体一阵阵痉挛,却虚弱到连一声痛呼都发不出来。
瑾夭的眸中有什么闪了一下,抿紧了唇,淌着血水蹲到他的面前。她伸手去摸陆肖的脉搏,夜色下面色晦暗不明,只不过动作未有的轻柔。
她将指尖往下摁,眉头猝然皱了起来。
这人的脉搏在渐渐微弱下去。
雨幕被伞遮盖,昏死过去的人,竟缓缓睁开了眼睛。陆肖的眼神涣散,朝着瑾夭的方向看了好久,才慢慢聚焦。
他似乎想要撑起一个笑,可努力了许久,唇角也没能上扬半分。
陆肖无力地放弃,张了张嘴,却已经虚弱得发不出声音了。他潋滟的眸色都已经暗了,面色甚至透出几分青白。
瑾夭将唇抿成一条线,忽然用手撑着地,俯身凑过去,将耳朵送到他的唇边。
“夭夭”
陆肖的声音微弱沙哑,却因为她的一个动作,而偷偷藏了欣喜欢愉。
瑾夭收紧了手指,将伞紧紧攥住。
“我,我犯过很多杀孽,不不必给我,留全尸用药粉把我融了就是”陆肖的声音断断续续,微弱的气息都开始有些不稳。
瑾夭弯着腰,有碎发垂到额间,发间的簪子滑落下来。她压制着胸口像是要破体而出的疼痛,对此毫无察觉。
陆肖的目光落在她的眉眼间,眸色像是揉碎了漫天的星光。他想抬手给她整理头发,可手指都已经动不了了。
他只能用缱绻的眼神,一遍遍描绘夭夭的眉目。
“没事。”陆肖终于笑了起来,但唇角微小的弧度就耗费掉了他全身的力气,声音已经微不可闻,“那三百七十一人肯定定然是,是欺负我们夭夭了等我下去,下去后给你报仇”
瑾夭猛然闭上眼睛,被雨水沾湿的睫毛,似是蝴蝶般飞快颤动。
转瞬间,她便睁开眼睛,开了手镯的机关,取出一颗纯白的药丸塞进陆肖的嘴里。
药丸入口及化,苦得让人心惊。
陆肖的反应有些迟钝,意识都开始模糊。
“你真是个怪人。”
夹杂着雨声中,他似乎听到了夭夭的声音。
随后有温热的气息靠近,已经疼到麻木的身体被人抱住了。
他下意识想朝夭夭笑一笑,然而下一刻神志被席卷而来的疼痛冲碎,意识彻底坠入黑暗。
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