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比较朴素,但是坐在上首的他,有一股贵气,倒是让以他为中心的场面显得十分合理。
春凤大概早得了嘱咐,小心地进屋在三舅的耳畔说了一句,三舅便向那书生模样的男子说了句什么,招呼肖平进来。
待肖平进去之后向给位长辈和客人见礼完毕,戴着眼罩的三舅笑着对书生模样的男子道“陈兄,这是我姐姐的儿子,名叫肖平。”
陈姓男子点了点头,算是见过了。
肖平看外公和大舅、二舅恭敬的样子,便知道来人的身份特殊,行了礼后,便站在二表兄程坤的下手。
肖平看到陈姓男子对坐在一侧的外公道“世伯满门锦绣,实在令人羡慕”
外公微微一笑,小心答道“小辈都很顽劣,倒是让县尊见笑了。”
听了外公的话,肖平这才知道,原来程家的贵客,就是新到任的陈知县。看情形,他应该是三舅的朋友。
陈知县道“我与一任兄相交莫逆。当年我二人一同游学时,一任兄还从劫匪中救了我的性命。殿试之后,我在一直在京中候缺。谁想到竟然能到吉水为官,真乃缘分前几日忙着交接和观风,今天才到贵府拜访,还请世伯见谅。”
陈知县所说的“一任”是程意的字。肖平刚读书时,程意曾不无得意地让肖平猜过此字何意。肖平当时并没有猜出来。后来才知,这是三舅取自陆游卜算子中的那句“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听了陈知县的话,三舅很随意地应承。他是秀才,又是陈知县的好友,倒是能保持随意,但是肖平的外公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连称公事为重,并表示陈知县能到程家一坐,便足以令家中蓬荜生辉。
陈知县挑起了话头,便提到了这几日来吉水所见风物,道“当年王子安过洪州,曾言江西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我到此之后,深有感触。前几日到县学和几处书院走了走,看到了许多才俊,真是后生可畏。往往一个看似很不起眼的书院,里面许多学生的水平比京中大儒所授的弟子都要强一些。吉安科举兴盛,绝非浪得虚名。越是如此,我越是战战兢兢,生怕有负皇恩和百姓重托。”
陈知县如此说,大家便不好过于谦虚,都是一笑。
陈知县自然知道程家将三个晚辈叫过来的意思,便问“三位贤侄都在哪里读书”
程启运忙介绍道“我这两个孙子最初都是在家塾中读书。如今二人倒是没有去书院,不过都拜了县里的王举人为师。”
陈知县问“可是启年兄”
程启运忙道“正是。”
陈知县笑道“那可真是名师出高徒了。不知二位贤侄现在在读什么书”
程坤现在十四岁,他老实一些,小心回答“在读孟子。”
陈知县点了点头。十四岁读孟子,倒是可以,但也谈不上出类拔萃。再说,读和熟读是两个概念。
程乾生怕弟弟抢了自己的风头,急忙道“我已经熟读春秋经传集解。”
陈知县一听,微微吃惊,倒是觉得人不可貌相。他的注意力顿时被程乾所吸引,道“春秋者,礼义之大宗。贤侄读此书,应该有很多收获吧”
其实,不仅仅陈知县惊奇,程意和肖平都惊奇。倒是程乾的父亲程恩看到儿子在知县面前出了风头,极为欣喜,脸上虽然只是露出微笑,但数次将余光扫向二弟程恕,已经和儿子一般,有了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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