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也几乎一样,只是多了许多西流给她的书籍,层层叠叠垒在枕边。
她拿起一本,封面写着三皇二经,西流曾给了云落姑娘一本,见她感兴趣又临摹了一本送她。可她读到一半,书里有个地方的字迹晕开来看不清,也许是临摹时不小心撒了滴水,但内功心法容不得半点差错,一招不慎极有可能走火入魔。明日就要出发南下,无疆决定今晚去问问他。
无疆和西流都是一人独居的营帐,且离得极近只有一步之隔,但无疆从来没有在晚上找过西流,不知道他的作息习惯,现在睡了没有。
无疆撩开营帐一角,探头往左边看了看,灯亮着。
还好。
她走到他帐前,轻轻咳了一声,见里面没有反应,问道“你睡了没”
里面没有回应。
她在门口踱了几步,转身欲走,此时身后营帐被掀开一角,钻出一个人来。
那人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衣,倚靠在门口,露出湿漉的锁骨脖颈和布满水珠的额头,他有些惊喜,笑着说“小白花你找我”
声音却透着虚弱。
“你怎么了”无疆察觉出不对,这么冷的天他为什么出了这么多汗,嘴唇血色尽退,跟白天神采奕奕的样子完全不同。
“进来再说。”西流伸手拉她入帐内。
踏入帐内,无疆马上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帐中放着一个很大的木桶,桶内盛满热水,水汽氤氲,水面漂浮着一些她认不出来的东西,像是草药。
“我刚才身上插着针,封住了声穴,没有办法讲话,你在外面吹了那么久的冷风,没着凉吧。”西流一边往里走,一边担心无疆着凉让她去烤火。
无疆此时比较担心他的身体,施针运气最忌讳被人打扰,会不会他这个样子就是因为被自己扰了心神,“你下次如果不方便的话,可以直接不用理我,或者提早跟我说,我不会来打扰你。”
“没关系。”他嘴角扯出一点微笑,“跟你没关系。”
话毕,他转过身,都没跟无疆提前打个招呼就一下子扯下外衣,露出挺拔修长但又略显消瘦的后背。他将衣服扔到床上,赤着上身走进桶里,热水一寸寸漫过肌肤。
浸入水中的瞬间,他似乎才摆脱了某种强忍着的痛苦,表情慢慢放松,甚至露出一点羞涩来。
“不好意思,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
无疆微微一愣。他转身脱掉外衣的瞬间,她清清楚楚看到他挺拔的背上布满了小红点,一直从腰部蔓延到后颈。
她几乎可以想象,刚才他的背部插满了银针,他听到她的声音,忍着身体的巨大不适快速拔下它们,许是怕她久等就随便披了件外衣出来迎接她。她看过他给她的医书,刚施完针不宜吹风,可刚才他在门口受了些风,回到屋内一烤,冷热交替,刚才扎针的针口变成了绯红色,布满了后背,虽对身体无甚损害,但看着确是触目惊心。
“对不起。”无疆轻声道。
热气氤氲里,他露出温柔的笑“真的跟小白花没关系,这只是我每月例行的排毒针,并不会扰到什么心神,你找我之前我就已经在收针了,门口那点风根本不碍事,泡一泡就好了。”
无疆见他说话的时候脸色逐渐恢复,声音也渐渐有了力气,稍微放下心来,“你做这些事都是一个人没有让人帮你看着吗”
“以前小武会帮我看着,今日姜朝涯在他走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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