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原来血是这样味道。
她咬着他脖子直到他瘫倒在地,手被男人咬得几乎稀烂,她用手背支撑着,从还未上锁的门里爬了起去。她没有第一时间往外跑,而是躲到了马车底下,等到他们发现不对驾马车去追时,她随着马车到了外面,经过一个树木茂密的森林时她松开手溜了进去。
无疆的思绪回到了多年以前,出现了短暂的沉默,西流打破寂静,问道“被卖了以后呢”
无疆笑了笑,她决定撒一个谎“后来被一个好心人救了,于是平安地长大了。”
一般无疆说完话之后西流都会非常积极地接下去,可是这次他却沉默了,无疆想是不是自己的谎话被他识破了,她侧了个身,想去看他。
她转过身后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正趴在窗边,看着自己。
无疆对上他的眼睛,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的愿望要稍微改一下下。”他说,“我希望天下太平,小白花平安开心。”
天下,曾有过二十年的短暂太平。
那时四国和平共存,天下繁荣昌盛。东朝有海,西疆有山,北洲有雪,而南国有“风花雪月”。四国之中,南国最是风雅,它重诗文,爱琴弦,擅风月,昔年和平之时,每逢元宵灯节,各国不远万里,只为看一眼南国的阑珊灯火,繁华诗酒。
人人都说,南国最是适合和平年代。
这个国家不只最会享乐,商贸也是四国繁荣之最,在南国西边与西疆的交界,有一个地方叫宛州城,这里曾商贸繁集,商队络绎,马车纵横,是名副其实的“边陲第一城”,而战争的号角吹响,这里也成了人们眼中首当其冲的“沦陷第一城”,于是商人纷纷退散,游人抱头鼠窜,宛州城繁华不再,曾经排着长队的城门外很难再见到人。
今天也是宛州城无数个日子中普通的一天,城外从早到晚不见一人,太阳快要下山,守城的将士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就在他以为这一天就这样过去的时候,远处的地平线有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夕阳西下,马车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要不我们在马车上再待会儿,等太阳彻底下山直接翻进去。”无疆遥望着守卫森严的城门提议道。
“不用,我们就这样进去。”
“大门你确定”
“确定。”西流点了一下无疆腰间玉佩,笑道,“我们现在可是南国商人,佩戴着南国最大商行的标志长荣玉佩。”
无疆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玉佩,原来他昨晚送自己东西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有预谋,既然他一切都打点妥当,她就没什么好担忧,驾着马车镇定自若往里走,走到门口被拦下来时气定神闲地出示玉佩,可士兵检查完之后还不放他们走,一直伸着手,无疆想“是要钱吗,我身上可没一分钱,”于是她非常自然把目光投向西流。
西流接收到无疆的目光,从善如流地从怀里掏出一张东西,递给守城者。
银票现在贿赂个守城的都要这么奢侈了吗无疆心里想着,有些看不懂这个世道。
然而那人仔细翻看后又将那张东西还给了他们,并且让他们通过。
无疆不禁好奇“那是什么”
西流道“通关文书。”
马车驶进了宛州城,城内房屋贴着诗文对联,酒肆里传出管弦之音。这座城池靠近西疆,虽沾染了些西疆的豪爽,却也保留了南国的诗性风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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