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有一女子来找她,那个女子并不是别人,而是贺荟芸。
“贺小姐。”曾妗拱手,自然是礼遇相待。
“当年承蒙你关照”
贺荟芸说得倒轻快些,身边那尖酸刻薄的婆子似乎也换了人,她直言道,“曾妗,你知道的,我最讨厌这些虚话了。”
曾妗换换站起身来,“可我还是不得不说。”
“我和傅时与分开了。”
素来坚强且倔强的贺荟芸,第一次流露出这么些坦荡般的伤感。
她还在为那个男人心痛难以割舍
曾妗劝慰道,“傅时与又不是什么天下之最,你错过他不可惜,他失去你才是可怜。”
说话时又不自觉地轻蔑些。
“曾妗,不是这样的。我的确喜欢过傅时与,是那种彻头彻尾的喜欢。不是因为什么之最,而只是因为,他和其他人不同吧。”
“不同”抱住暖炉的手忽而收回。
“他上马时的光景,似乎是和草原上所有男人不同,就算没有看似强健精装的外形,依旧可以驰骋在马背上。”
她缓缓道来,“我从栅栏外只看了一眼。”
“那种心动,是无法忘记的。”
“不过,我一直以来也都知道他心里是有人的”
曾妗明知唐突,却依旧冷静克制地打断道,“你其实没必要和我说这些的。”
“怎么你害怕了”
曾妗放下手中茶具,脸上血色越来越淡,“如果他不至于在最后都病态般囚困着我,我或许还能把这些当作不想回顾的过去,然而,是他所做的一切,让我不得不与他彻底分道扬镳。”
贺荟芸凝视着她道,“曾妗,如果他真有过想要守护你的想法呢”
“任何不对等的方式都是没有意义的守护。”
“我不想要再继续停留在这个话题了。”
贺荟芸笑道,“那谈谈你和我弟弟”
“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曾妗,你不能因为关上一扇窗,就永远不再打开那一扇窗。”
“那男女间的情爱我觉得没有意义,那总可以了吧,这是我自身的问题。”曾妗站起身来,脸上有些烦躁。
她接着陈述道,“傅时与,为什么对他还有着原始的憎恨的想法呢我不会后悔告诉你,正是因为我爱过年少的他,才觉得自己所作所为都太过可笑。他眼中有权力,有民心,为人有高高在上的审判者的姿态,唯独丧失了为人最基本的良知。”
贺荟芸耐着性子劝她道,“曾妗,你们或许可以好好谈谈。”
“私下沟通了很多次,但每一次,我们都不过把彼此推得更远些。”
“我无法替你做决定,但钥匙竟然抓在你手上,你就打开它或者不打开的权力。”
贺荟芸递上一个平淡无奇的砚台,曾妗环顾一圈发现了砚台旁的小小机关。
“我不会看,也没有任何的兴趣去窥探别人的隐私。”曾妗当下是淡漠的,甚至于保持着刻意的冷血。
“你知道的,就算傅大人真爱过我,我也不可能仁慈。”
说完这些,曾妗独自站立在窗前,徐蕙被囚困住了,她拒绝了搬到江绛隔壁,而且,她更少出来走动了。
“你知道你如今手边正在做的这些,有人同样追求同一个答案吗”
贺荟芸临走前还留下这么一句。那个人指代的当然不是别人,而是傅时与。
“他不是为了我。”
“绝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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