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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回 宅院深,不若人心一念沉(第2/4页)
    公子竟不是赌坊混子。”他一顿,目光紧紧盯着这位齐公子,耳边响起的却是温殊避开回答转而问他的那句话。
    东家和老鸨子、管事的、掌柜的都是两回事,不管是青楼东家还是酒楼东家多是幕后的主子,酒楼或许还有掌柜的就是东家这样的情况,但青楼东家多半不以真面目示人,偶尔扮作恩客寻了管事的来问问话。当然也有叫人知晓身份的多是借了哪家势力的名头,不把青楼当手底下的主要营生。
    松江府醉花楼的东家是一位花公子,这事儿知道的人不算多,温殊却是知道的。
    因而温殊才在上花船时自称花公子,探探那对孪生姊妹,省的回头被困在花船上,叫人逮了个正着。
    若是那孪生姊妹知道花公子是醉花楼的东家,甚至见过,那温殊个把时辰内脱身便是;若是那孪生姊妹只是知晓却未曾见过,他也可扮作醉花楼的东家探听消息,也寻个机会糊弄窑姐儿和船家上陷空岛;而若是那孪生姊妹一问三不知,只当他是个恩客公子,温殊只当自己来游花船歇一晚,别的也不多言。
    不过,温殊也不曾想到当真碰上了第三种状况。
    说是什么花公子,若无白五爷这般名气,哪里知道花公子是哪位,松江府又哪来的花公子。暗道上见后巷赌坊也有醉花楼的营生,只把那赌坊做主却也少有出面的管事东家也当做醉花楼的东家,只道花公子是赌坊的混子头头取来的花名儿,而那人是何模样松江府的人知道虽不多,但也不少。
    疏阁手底下传来的消息亦是如此。
    可有趣的是,据温殊所知,那对孪生姑娘上岸告知管事的花船上是花公子时,管事的大惊失色,也不问花公子是何模样,更不寻去赌坊,就料定了那是他们东家。可见醉花楼的东家并非赌坊的混子,而是货真价实另有其人,还就是个匿了身份的公子哥。
    展昭注视着眼前这位年轻又孱弱的公子,继续道“而是徐家表少爷齐桦公子。”
    花公子指的是齐桦的桦,平日别人只当徐家表少爷与醉花楼东家交情甚笃,哪里想到他才是醉花楼真正的东家。这事若没有温殊抽丝剥茧地查清,展昭是不知的;莫说展昭,便是白玉堂也是不知的。
    而这宅子正是徐家后院,住着的人自然是半年前才投了亲戚来的徐家表少爷。
    齐桦此人平素鲜与人往来,松江府人口众多自然无人记得徐家还有这么个无名少爷,便是扮作粉衣公子也无人知晓究竟何人。
    这些展昭跟踪那个姑娘来之前就已然知晓,也于夜里告知白玉堂。只是白玉堂对齐桦其人一无所知、平素无仇,更别说醉花楼虽与案子又千丝万缕的关系却解释不清温蝶之死,且相互之间的干系并不能证实这局是由醉花楼所下,自然不好盖棺定论,只待引蛇出洞的结果。
    而后才有了二人分别尾随一事。
    齐桦微微一笑,一点不吃惊展昭查出此事,他二人能找到他也合该是他失算了。齐桦不疾不徐道“徐老夫人还望齐某秋贡得个好名次、光宗耀祖,毕竟她那孙儿下不了场,指不定要死在路上,而倘若下场的书生背着个青楼东家的名头可就不好听了。”
    他瞧着在怎么孱弱也只是个文弱书生,比起久病的徐家表弟,自然算得上身强力壮了。才子与清倌人有段风流韵事那是佳话,才子成了青楼东家做起这等买卖那是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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