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与往常无异的讨好笑容,声音却低低沉沉。
“绑了换人。”温殊头也不抬地说。
跑堂小二只管擦干净桌面,轻轻点头便扭头走,一边冲掌柜的喊“再来一份酥油鲍螺”
温殊瞧了一眼日头,暑气重得让人懒惫,这会儿要是能往凉爽的水里走一趟,当真是快活极了,可要是从火中走一趟那就遭罪了。他从袖子里捻出一枚铜钱,偏头朝着楼底下那草帽当扇子、坐在阴影处歇脚的老农丢去。
那农家老汉瞧一眼掉在他面前发出清脆响声的铜钱,也不做声。人声嘈杂,四处都是吆喝叫卖,来往匆匆,没人注意一枚铜钱的声响,也没注意这个苦着脸呵气的农家老汉。他只是捡起铜钱,扭了扭脖子,戴上草帽挑着担稳稳当当地朝着江边去了。这几日岳家不能下海捕鱼,他便日日往岳家送些瓜果蔬菜。
温殊眯着眼,隐隐瞧见斜对面那墙头有个粉色的虚影一闪而过,眨眼不见,如若鬼魅。他心头啧了一声,白老五怎么每每出门一趟功夫都要长进几分。
他也只是这么一想,手中又是一枚铜钱脱手而出,快极,却悄无声息。
卖烧饼的孙大娘桌案上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枚铜钱,她笑吟吟地将铜钱往怀里一放,扭头看了一眼屋子里,又招了招门前排队的客人,笑道“往左边点,可别被木柴压了身,大娘我可赔不起。”
正说着,屋里就有个汉子扛着木柴往门口卸。
排着长队的百姓纷纷往左边靠拢,人头攒攒,叫墙边挤了不少人。
温殊只瞧了一眼,见一人影抗着什么东西从墙头窜进人群,不见了踪迹,心里又是一句嘀咕,南侠展昭这燕子飞当真是身轻如燕,身上背着个人还能有如此轻灵的身法。
随即他转回头,耳畔还是那说书人道陆伯言火烧连营,便是有诸葛孔明算无遗策、智珠在握也救不回刘玄德夷陵大败,几番转折精彩纷呈,听得人眉头或舒展或紧蹙。温殊似是在细细听那说书之声,目光却随着街道上的人一直向前,恍惚那谈笑说书声中还有一个声音笔直而坚定地传达。
“展某只问温兄可信”
展昭真是个妙人儿。
“叫白兄留于疏阁却不曾告知白兄当如何拿到消息,温兄莫不是在试探这疏阁可还在把控之中”
明明看破说破却又装作不知,仿佛留了几分情面,话却直地叫人心尖发颤,不敢直面。
正如展昭所言,温殊比他们想象中更早知道这一串儿是指着白玉堂去的,也知道里头多半有醉花楼的手笔。
他们三人与花船定计本无须跑一趟疏阁,相比起死了一个温蝶的疏阁,松江上独自飘荡的花船更不容易泄露三人合谋的踪迹。可温殊不说半句早知的事,却道他这一计要先走疏阁。三人心知肚明温殊一是为白玉堂确认设局之人来自松江府内还是松江府外,二是为他自己弄清楚疏阁势力被渗入了多少,可还在他的把控之中。
温殊是松江府暗道下九流的扛把子,什么胡七胡八的消息都能往他耳朵里窜,甚至天南地北的消息也能知道一二,心中的小秘密自然不是区区一两个,可他不说,也说不得。
“白兄以赤诚之心交友,温兄又如何”
温温和和、不轻不重地叩问,像是重石从山间坠落压在心头,让人喘不过气。
温殊扶着茶杯,见那跑堂小二端着酥油鲍螺端上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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