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手头宽松;又一无所长,自是花些银钱为乐。”白玉堂扬眉仿佛半冷不热地自嘲道。
不想展昭闻言一默,提了酒坛亦是饮了一口。
白玉堂似乎能从展昭的眼眸中瞧见人影幢幢和诸多难言的心思,这可不多见。不由得,二人皆是缄默不语,本来信口胡言宽松下来的氛围,又添几分了沉闷。
在酒香满屋里,二人静坐于桌边好半晌,奇怪的是不显尴尬,只是太过寂静。
“白兄”听着外头喧嚣不断,展昭刚欲开口。
“卢珍几番念叨于你,道展大哥来时曾有言以后定会再来陷空岛教他功夫,怎的一年半载不见踪影。”白玉堂用左手夺过展昭手中的酒坛,取了桌上的茶盏倒了两杯,口中不冷不热道。他的视线瞥过展昭微紧的眉宇,心头不快,又似笑非笑了一句“我竟不知,何时起展南侠生生矮了白五一个辈分。”
那卢珍可是把白玉堂叫做五叔,又把展昭叫做展大哥,这不是矮了个辈分是什么。
展昭眉头舒展,忍不住便是一笑,“白兄是怪展某平白无故占了白兄便宜”须知白玉堂再怎么自称白爷,也是比展昭小两岁的。展昭接过满了酒的茶盏,又哭笑不得地补了一句道“可展某仔细一想,难不成不是展某无辜被占了便宜”真算起来,他岂不是要同卢珍一般称白玉堂一声五叔了那才叫吃亏罢。
白玉堂笑了,促狭道“好说,你这侄儿当真无礼,见了你五叔竟是不喊人。”
展昭心知白玉堂没过那胡闹的劲头,也不在意,只是装作叹气“这亏展某可吃不起,到时这酒钱又得小辈来算了。”
“这亏好侄儿若是吃了,爷自是少不了你酒钱。”白玉堂单手支着下巴偏着脑袋斜睨着展昭。白玉堂其人眉飞入鬓、鼻若悬胆、唇薄似剑,平日里一勾冷笑就叫人心生胆寒,是绝世美人也是行走的阎罗王,可当一双桃花眼一笑便风流几许多。正可谓是白爷一笑百花煞。
展昭轻笑着摇摇头。
“小子真不上道。”白玉堂道,说的一本正经。
“自不敢与白兄比轻狂。”展昭回道。
仿佛那些沉闷的气氛叫醇厚酒香与揶揄打趣冲散,而那些未接过的话头也好似要这般揭过面来,二人慢慢说起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又寒暄几句陷空岛中卢大哥等人可曾安好。随后便是白玉堂嫌这金陵春定是掺了水,喝起来没滋没味的,展昭却不应和,只当不知白玉堂腰间那壶药酒味道太冲,叫白玉堂这会儿饮金陵春都似饮白开水。
酒过三巡,二人一来一往地说笑。
久不见说是生疏罢,偏偏心知自己与人这般畅快笑言已是许久未有的事,心头一动的话你来我往都能默契接上;若说还是熟稔罢,又总是在某些时候戛然而止了话头,将一些话往肚子里咽,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们也不提这茬,只是从江宁府的美酒佳酿谈到风土人情,又笑秦淮河畔诗词歌赋不休,总有些才子隔两三日就要舞文弄墨抛出些艳诗艳词来。展昭忙打断了白玉堂,省的白玉堂下句就能道“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拿展昭逗趣儿了。
他就知这风流天下的白五爷离了正事就没个正行,也不知该说是少年跳脱胡闹,还是该说他向来老成说话没个荤素顾忌。
一坛金陵春饮至夜半,屋外有更夫敲锣。
就这么会儿功夫,白玉堂扶着茶盏眯着眼端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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