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眉宇间有种奇怪的薄情,不过笑容可掬,显得十分热情,“不过本官却要多问一句,公孙先生当真只为此事而来”
公孙策的眉眼仿佛压低了些,唇角也带着笑,温文儒雅,自有风范,“陆知府既然知晓学生乃是开封府新来的主簿,又怎会少了其他消息。”
“我到底是庞太师座下门生,包黑莫不是当真想从我口中打听安乐侯的消息罢”陆离说。
“这么说来陆知府确实知晓安乐侯在扬州被一江湖人逮到,后又被人救走的事了。”公孙策的反应极为敏锐。
闻言,陆离盯着公孙策上上下下瞧了一通,竟是叹了口气,“若是公孙先生是学生,这天下怕是没人能当得起先生这一称了,江宁府没个先生这般的师爷当真可惜。”他那模样仿佛是十足地惋惜,这要不是开封府的主簿,定是要当回说客了。
“知府大人高看在下了,只不过是不能中举的书生。”公孙策听出陆离的意思,从善如流地改了自称。
他独自一人扮作算命先生来江宁府为的便是两件事。
其一,一个半月前开封府郊外的芙蓉潭浮上来一具女尸;其二,便是两年前犯下陈州案后不知所踪的安乐侯,有消息传来开封说是江湖游侠儿在扬州认出了庞昱,打算押来开封府换赏金,不成想半道被人截走了。
“含笑姑娘的尸首已经被送来府衙,先生这边请。”陆离不再多说些客套之词,摊手将公孙策往公堂后头迎道。
“有劳知府大人亲自带路了。”公孙策双手一拱,礼数周全。
他二人刚进了放置含笑尸首的厢房,公孙策就听一衙役寻了过来,对陆离道“大人,周姨娘说那晚上确实有人见了含笑姑娘,是前几日刚来江宁府的一个绣娘。”
公孙策听的不明所以,只是一边进了屋子去看含笑的尸首,一边听外头说话。
而陆离径直问“那绣娘叫什么名字”
“不知真名,只有个花名儿叫白菊,乃是杭州人氏,我娘曾寻过她做衣衫。”衙役回道,这世上女子抛头露面、出行在外每个正经名字只取个花名儿的并不少。
“听小丫头说,含笑姑娘见百花潮要到了,约了绣娘置备新衣,后听小丫头说起这位新来的绣娘白菊女红一绝,便请来一见。”
陆离眉头又拧了起来,“那小丫头还在周姨娘那里”
“她哭哭啼啼了好半晌,话都说不清楚,前言不搭后语的。周姨娘便派人准备了早膳,正与她一同吃着一边说话。”衙役又回道。
“本官记得夫人昨日说入春了想做几件春衫,你叫人问问夫人,可有心看看这新来江宁府的绣娘手艺如何。”陆离想了片刻说道。
衙役点头正欲退下,又想起什么,对陆离道“大人,那小丫头说当时她领着白菊姑娘离开时,含笑姑娘还活得好好的。”
陆离不语。
衙役又道“而后那小丫头说是自己送走了白菊姑娘,因腹饥难忍便去吃了些东西,而后在后院收了晒干的衣衫,回去时就见那含笑姑娘已经气绝身亡。听周姨娘身旁的丫鬟说那小丫头说着说着就哭了,正懊悔当时不早些回去,叫贼人逮住了机会。”
说这话时,衙役面上显然有些不以为意,但更多的是同情之色,一个十二三岁的洗衣丫头罢了,便是早些回去又能如何,至多赔上自己的性命,说这些话也是心中愧疚。据闻这小丫头两年前被卖入青楼,正是含笑姑娘见她年纪小又可怜巴巴的将她带回收作洗衣丫鬟,没叫她小小年纪就被人糟蹋了。
听着那头说话,公孙策站到了含笑的尸首边上,单手揭开了盖在上面的白布,露出了含笑面带浅笑却灰白的诡异面庞,再往下是她的脖颈,不像他从外头听到的那样插着匕首或是被曾被一剑穿喉,而是插着一支染了血的金钗。
一支与他手中那枚相差无几的金钗。
公孙策的眼睛微微睁大。
而陆离忽的叫住了转身离去的衙役,“那绣娘白菊是杭州人氏,可是从杭州来的”
“不,应当是从开封府来的。”衙役的声音一落下,就叫陆离和公孙策齐齐抬了头,目光紧盯着那个衙役。
衙役不知陆离为何变了面色,只继续答道“小丫头倒没说,许是不知。不过我听我娘提起过,说白菊姑娘带了开封府那边的口音,还称赞她不愧是东京来的绣娘,手艺当真一绝。”
今天还是沉迷先生
话说我突然网络故障差点以为这几天都不能更新了跪
以及最近姑娘们出现的好多,是时候来个男人了
与清正廉明的林知府相比,这位陆知府可就有趣了,贪财好色当真不假严肃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