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
那身着浸血的海棠印花裙的受伤姑娘可不就是成日里笑吟吟的柳眉。只是如今她紧闭着眼,染血的面容惨白如纸,呼吸微弱难辨,哪有往常安平镇花魁的风采。
他们先头才刚刚提起为陷空岛传递消息的柳眉,还不过半盏茶,就见柳眉出现在江宁府,还身受如此之重的鞭伤。
且她不在安平镇好好待着,四处瞎跑什么又是被何人所伤
展昭的眼底微闪,见着公孙策和衙役们带着柳眉进了府衙,外头围观的百姓也渐渐散去,隐约有什么从他脑子里一闪而过。
白玉堂径直上前将那蜷缩在门口大哭的人扯拉起来,冰冰冷冷的声线似一根桩子打进心里头去,寒意刺骨“你是何人,缘何与柳眉来江宁府”
那姑娘本就软成一摊,被白玉堂拉扯也毫无法抗之力,只是吃力地扬起头。她对上白玉堂那双凶煞万分的桃花眼,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面容僵住了,整个人都连带着一个寒噤,低声嘶哑道“白、白五爷。”
白玉堂的眼神一凝。
他正要开口,陆离迟迟赶到。
“发生了何事”
那本来哭得不成人形、瘫软在地的姑娘仿佛一下子活了过来,一扭头就望向陆离,几番惧意变换之下的眼睛蹦出一些神采来,就要朝陆离扑去,口中道“陆离救我”
白玉堂将其衣领牢牢抓住,眯着眼先是一句“泥球”
他一个哆嗦,挣扎之下发髻散了。更没想到白玉堂一下松开了手,他正往前用力结果一个冲劲直接往前滚去一头撞在花坛里头,粘稠未干的鲜血瞬间沾满了尘土灰泥,和白玉堂所言的泥球也别无两样了。
在场之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他撞得懵了头,沾着鲜血泥土的脸一抬。
先先后后三个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安乐侯。”白玉堂冷硬却笃定道,与缉捕文书上面熟的画像对上了。
“小侯爷”陆离大惊。
“庞昱。”展昭同样看清了披散头发下那张少年脸庞。
这背了人一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子竟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郎,还是如今官府下了缉捕文书满天下追捕却还是逃脱在外将近两年的陈州案犯案之人安乐侯、庞昱。
紧接着只见灯火之下有什么一闪,庞昱吓得哇哇大叫,白玉堂一把拔走了展昭的巨阙,剑指庞昱,发丝被削断了小半截。白玉堂脸上带着笑,分明是一张俊俏的面容,可比阎王爷的笑容还要令人可怖,“庞安”这一句微挑的声线里是冰霜怒意,是嗤笑讽意,还有欲杀之而后快的狠戾杀气。
“我我我”庞昱僵直了身,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哭道,“救救救救”
陆离虽有心救他,可白玉堂这身气势太过骇人,仿佛扭头就能将他一并活剐了,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但还是有人握住了白玉堂就要刺下去的剑,正是眼底含着无奈与意外的展昭,这白玉堂拔他的剑也太顺手了罢,叫展昭自己都弄不清这莫非不是第一次
“白兄且慢。”展昭轻声道。
白玉堂本就无意将庞昱一剑捅死,见展昭轻轻用手指握住了剑身,便没有用力,只是眉宇间难免带着几分嘲意,“展南侠莫不是还想饶了这欺民霸女、害人性命的小侯爷一命”
“白兄还请先解了展某这满腹的疑惑,再动手也不迟。”展昭温声道。
白玉堂瞥了展昭一眼,直接撒了手。
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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