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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陷空岛,南侠寻剑落猫窟(第3/5页)
        公子哥饮着热茶继续笑,“谷雨的大好时节,愁眉苦脸的人还真不少。”
    白鸽飞越山河,缓慢而笃定地闯进夜雨中。
    远在松江府还有一人没几分笑容。
    牵着马站在江岸边的年轻人眉间微蹙,长相斯斯文文,穿着妥帖挺拔,江风扬起他的一枚和发丝只有风流俊朗之气,不显轻佻反而十分平和稳重,可那分明温和的面容连半个笑容都无,愁字都快写到眉梢去了。
    其人正是前不久入朝为官、又告假还乡祭祖、摸空杭州一游,后偶遇丁氏双侠中的丁兆惠因而前来茉花村拜访又意外入了套,还被人夺了佩剑的展昭。
    而夺他佩剑的,自然就是个了松江那陷空岛上嚣张之名如雷贯耳的白五爷、白玉堂。
    展昭眼前这松江以芦花荡为界,荡北是华亭县茉花村,荡南便是陷空岛了,这漫天芦花随风飘撒,又被绵绵细雨打落,将隔江的陷空岛衬得比水墨画还好看。
    都说一回生、二回熟,他这上陷空岛也不是三回四回了,展昭却在上岛一途上踯躅起来。
    仔细说来,他也有三年未来松江府,那三回四回的接连几日上岛也是三年前的事。
    卢珍曾与他相约叫他以后来陷空岛要教他些功夫的事还历历在目,白玉堂院落里埋的酒说是畅饮几坛、不醉不休的笑语亦是仿佛昨日,再往前还有少年同桌笑对杯,你来我往见真章可昨日茉花村一见竟有几分难言的生疏,也不知他这一朝入朝为官,又被唤做什么“御猫”,平白压了五鼠的名头,他想不想接都叫天下人听着名了,这陷空五鼠一见该是如何心绪。
    江湖人笑他骂他的,展昭早有耳闻,只是生性豁达,自然不甚在意。只是到了白玉堂这儿,难免想着往日情谊,便觉得若是当真绝了交情有几分可惜不能言,甚至偶尔还会生出些为个朝廷差事少个真心朋友太不值当的念头来。
    如今想想他这三年来四处奔波为履约寻人,除却江宁府与白玉堂小聚几日,且又是一番不欢而散,而后各忙其他、不曾相见,那时白玉堂的赌气之言竟仿佛一语成谶。
    萍水之交
    展昭单手顺了一把马的鬃毛,也不知是苦笑还是无奈。
    犹若浮萍随水漂泊一聚罢了,江湖人若不是拜把子兄弟多是这般交情,见面抱拳一礼,随后各奔东西,他与白玉堂算算相处之日其实也就几十日罢了。
    展昭正想得出神,就听童言稚语之声。
    芦苇荡边有几个七八岁小童举着伞往家里走,应是刚下学不久,还正拍着手儿、摇着脑袋,一遍遍念着背着学堂里刚教的诗经,满脸正经又十分天真可爱。
    这边一个念叨着“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人如玉。”
    那边一个念叨着“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还有个完全背串了的“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一日不见,思之如狂。”
    “你背错了,背错了”另外两人一边拍手一边取笑他。
    “没关系,娘说顺溜就行。我爹也说古人之言要懂得恰如其分地引用,你看他不就和我背的一模一样。”另一个小童一点不羞恼,反倒振振有词地反驳,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也不知这些话是跟谁学的。
    “”展昭牵着马,听着听着总觉得有哪里似乎不对,一回头却见那几个打伞的小童挤眉弄眼地瞄着他,笑嘻嘻的。
    还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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