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些懒洋洋的,丝毫没有发怒之意。
王朝连忙将那只比安乐侯还要天不怕地不怕的三花猫抱稳了。
展昭记挂着正事,不在赘言,调头去寻包拯。
书房里公孙策正将卷宗一一收好,却听展昭一声喊,他心里正想着事,猛然一惊,卷宗砸了脚。公孙策下意识地一收腿,结果一脚蹬在书架上,架子应声而倒,他心里还没落下一句结结实实的“糟糕”,就见一只修长的手扶住了架子,雪白的外袍仿佛从自己的脸上擦了过去,而自己也被整个儿拎了开。
公孙策扭头,展昭正扶着他,而一年多未见的白玉堂一甩手,整个人仿佛闪成了虚影,只不过一瞬,他拍了拍衣袖,那些从架子上落下的卷宗都被他扫了回去。白玉堂最后蹲下了身,捡起公孙策最初落下的那卷宗,上头正是陈州案。
“白侠士。”公孙策有几分惊就有几分喜。
“公孙先生。”白玉堂没开陈州案的卷宗,只是将其拍了拍灰尘,交还给公孙策,随之拱手一礼。
“白侠士何时来的开封府”公孙策接过卷宗,随手放在架子上,又扭头去看展昭,笑道,“想必是与展护卫一同来的罢,展护卫怎也不早些说说。”
展昭摸摸鼻子,“白兄说是要先寻个客栈落脚。”随即他又问,“大人不在”
“前脚接后脚,宫里来人,请大人入宫去了。”公孙策道。
展昭一愣,从公孙策面容上瞧出几分愁意,“可是因盗宝一事”
公孙策不言,只是轻叹了口气,仿佛是想起包拯入宫之前二人之言。
“大人便是不惧人言,也须得多思虑几分。”公孙策终是说道。
一旦包拯被坐实所谓权奸相护的恶名,不说仕途是否受影响,那三口铡刀说是斩王子皇孙、贪官污吏、恶霸劣绅便失了本该有的威严,更别妄想以此威慑行恶之人了。
“且此案意图未明,许是”
包拯一摆手,公孙策便止住了话头。
包拯对公孙策笑着摇摇头,“庞太师混迹官场数十载,大风大浪见得多了,如今自家儿子不知在哪儿的阴沟里翻了船,心里多半是憋足了火气。”他摸着胡子,眉宇间虽有些许忧色却毫无焦躁之气,“只是大家都瞧着如今四月不是发动的时候,以本官看,不怕此事冲着本官来,怕的是”他没说,只抬头看了一眼。
公孙策一惊,立即意会包拯未尽之言。
难怪庞太师这般轻而易举地就叫展昭逮住庞昱。
包拯与庞太师虽未有直面商议,却是订了计叫庞昱来开封府里头避避风头。除却大内皇宫,再没有比开封府衙的大牢更安全的地方了,敢在开封府衙里对庞昱下手的怕是世上寥寥无几。
公孙策仔细想了想还未出言,就听外头跑进来个小衙役,急匆匆对包拯道“大人,宫里的陈伴伴来了。”陈伴伴可是今上身边排头号的内侍,竟是亲自前来开封府衙,这般看来御铡三刀失窃一事到底还是泄了底。倒不是说有谁借机背后捅了包拯一刀,而是这汴京城里各家官员的大动静能瞒过圣听的怕是没有。
包拯毫不意外,转身迎去了,独留公孙策一人在书房胡思乱想。
“公孙先生,御铡三刀乃是御赐之物,若失窃一事叫圣上知晓,大人那边”展昭此言未尽,却显几分忧色。
都说伴君如伴虎,便是出了名仁治天下的今上也到底是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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