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明,还将那地道一事、宫内流言以及庞妃所言一一与包拯、公孙策言明。
唯有坐在桌边喝豆腐脑、头也不回的白玉堂眉梢一挑,唇角勾起个笑来。都道包公面黑心善,怀揣着忠烈卫国的一颗心,可他这肚子里外都是叫油墨染的黑透了,比展昭那面相老实之人还要一诓一个准,只觉得这般正直之人不会欺瞒自己。
“是也不是。”陈林道,目光落在这个穿着一身白却比锦衣玉带的王侯公子更显张扬恣意、风华无双的背影上,心中暗道这开封府衙来了个名满江湖、丰神俊朗的南侠展昭还不止,这一转头竟又来个旗鼓相当的年轻人,不说长相,一看这背影、这架势、这手边搁着的长刀就知晓此人定是个武艺高强的江湖人,这可真了不得了。
最麻烦的是这江湖人身怀武艺且不将朝堂放在眼里,陈林年纪大了眼神却好得很,瞧出白玉堂性情自是洒脱惯了,不容拘束,只怕若叫圣上知晓有这样的江湖人在开封府,心里会别有心思。
陈林案子嘀咕着与圣上如何说此事,嘴里半点不怠慢,“昨夜是宝慈殿意外走了水,圣上大怒,多半是要麻烦包大人查一查的。”
“宝慈殿”包拯闻言略一沉吟,“可是皇太后”这话未完便见陈林点头,他神色不变,只微微颔首。
陈林心下一松,知晓包拯听明白这宝慈殿失火一事要紧,回头天子发怒包拯是要多担待些。
包拯到底是这开封府尹,宫里头的治安虽说不归包拯管,可纵火的歹人指不定就在这开封府的哪个角落里蹲着,查案也得包拯来查,这会儿出了事官家寻得就三个人其一是内侍都堂陈林,其二便是开封府尹包拯,其三自然是昨儿值夜的大内侍卫首领了。
陈林又接着道“只是这不过其一,咱家昨夜审了宫人,只道是踩滑了脚,咱家到底没包大人的本事,还要包大人再问问清楚。这其二嘛”他笑了笑,神色有些微妙,“咱家知晓包大人正直,便多嘴一句,回头圣上再与包大人说起,包大人权当没听咱家提起。”
陈林说着声音压低了些,“宫里昨夜死了人。”
这回包拯和公孙策是当真一愣。
立于包拯身后的展昭那拎着的巨阙微微一晃,又没了动静。
而白玉堂却是将那碗豆腐脑吃了干净,搁下勺子,正欲起身,立在他身侧的展昭伸手拍了拍白玉堂的肩膀,也不见他怎么动作,桌子中央摆着的两笼灌汤包有一笼被挑了起来落在白玉堂的手边。白玉堂一扬眉,果真没起身,取了筷子坐在原位吃灌汤包。
陈林没瞧见,倒是公孙策意味不明地望了一眼展昭。
“死了何人如何死的”包拯还在与陈林言语,他早早穿了官服,心知宫内走水圣上是要一早寻他,就打算这会儿随陈伴伴一同进宫去了。
“死的是内苑万代寿山的总管郭安。”陈林低声道,“乃是被一刀断头。”他这话一落,仿佛是想起什么又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展昭拎着剑站在厅堂里正对上了他的目光。
展昭便冲陈林和和气气一笑,比温玉暖茶、轻风流水还要让人舒心几分。
陈林也下意识地还以一笑,与包拯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不仅如此,垂拱殿的桌案上还留了一幅字,叫圣上也上了心。”
“一幅字陈伴伴是说此字乃是行凶之人所留”包拯何等敏锐,三言两语便猜了个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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