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处处透着古怪。
二人正在厅堂里坐着,一个端茶的小丫鬟进来了,目光悄悄地望了望展昭又忘瞄了瞄白玉堂,心道二人果真是天下绝无仅有、见之忘俗的俊朗,这般想着,小丫鬟又忍不住凑近展昭问道“展大人,先头那位将士不是展大人的朋友吗”
“将士”展昭一愣。
“就是随展大人和这位侠士慢一步来开封府衙的将士,穿着红衣铠甲,还提着老长的。”小丫鬟说道,“我瞧着他也玩牢房去了,不过后头就没见着了,还以为和这位侠士一般,是展大人的朋友。”
展昭与白玉堂对视一眼,均是想起在外城所见之人。
只是他跑来开封府衙做什么
他二人还在懵,就听外头一阵风起,俱是神色肃然地起了身。
紧接着一个人被人一脚揣进了开封府衙,展昭与白玉堂一左一右伸出刀剑一接,那人就被刀剑稳稳当当地拦住了,不过又往前滚去,好险才止住滚势。不远处一人手握长枪,正午的漫天金光落在那把系了红缨的银枪上熠熠生辉,而那人漫步而来,凌厉的眉眼、淡薄无情的唇,穿着红衣银铠、蹬着黑靴,身材高挑,只慢慢瞥过展昭与白玉堂,提起唇角一笑,长枪一收,双手一拱道“顾某失礼。”
此人正是从西北护送那回鹘公主远道而来的副将。
白玉堂一挑眉,这可是少见比他白五爷还有几分嚣张气焰的了。
只是与他白玉堂的嚣张不同。
白玉堂的嚣张是孤傲的才气,是一颗七窍玲珑心下、无事不可通的自信与锋芒毕露,是华美毒辣、傲笑江湖的张扬放肆;而此人不同,此人带着一股将士才有的肃杀,是属于将士的脊梁骨,是一声令下,江山寸土、所向披靡的坚守,亦是大宋疆土我可守之、寸土不让的傲气,踏步、站立,沉沉若山,没有半点洒脱与肆意,哪怕观其面容比不上白玉堂俊美逼人,也比不上展昭温和俊朗,更别说与公孙策那股子仙气做比,可就是叫人不能忘怀。
此人,十分有意思。
白玉堂非但没有不虞,反倒极有兴致地打量着此人,心道大宋的将士也不都是庸才。
其余且不论,江湖上学各路兵器的人不少,但愿意耍枪法的却不多,练得一手好枪法的人更是屈指可数,都说一寸长一寸强,可江湖人都好刀法、剑法,再不济学学长鞭、峨眉刺、判官笔,枪法棍法不容易驾驭,少林和丐帮算得上棍法独树一帜,枪法却在军中才有好手,这大宋颇负盛名的麟州杨家军的杨家枪。
白玉堂是学过枪法的,闲来无事十八般武艺样样都扯掰练过,就是没遇上一人讨教讨教。
这副将将老婆婆扫进屋内的力道极其精准,可见他对手中银枪的把控能力强得可怕,犹若长在自己身上的臂膀。
而与白玉堂的兴致勃勃相反,展昭眉头却将目光落在被副将用长枪扫进来的人身上,那是个女子,或者说是个老婆婆,弓着背,哎呦哎呦地喊着疼,一脸可怜巴巴、受了欺负的模样。这贸然一看,谁都觉得是那位提着银枪的军爷仗着一身好武艺欺负了个平头百姓老太婆了。
老婆婆扶着腰,哼哧哼哧地爬了半天没起来,就坐在地上不动了,抹着眼睛大哭起来,“哎呀,当兵的欺负老百姓了啊,还有没有人管了啊要命了啊”
抱着托盘的小丫鬟目瞪口呆。
“都说开封府包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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