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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回 事再起,今欲行凶特来告(第2/4页)
        穿着黑衣的人的眉毛动了动,像是有几分兴致,他说道“出双倍”
    年轻公子哆哆嗦嗦地点头,简直像是被捏住了小心脏。
    “很划算的买卖。”穿黑衣的人说道,他没有笑,神色很平淡,恍若只是在陈述事实。
    年轻公子眼底刚刚露出喜意,就听那人紧接着道“可惜,你出不起”
    这话里带着些惋惜的轻叹,然而这位年轻的公子哥再也没心思听黑衣人说话了。因为先头垂在地上的锁链一眨眼间扣住了他的脖子,犹如蟒蛇越缠越紧。他张大了嘴想要呼吸,一张脸先是涨得通红,红得发紫,他拼命地想挣扎,可四肢一点儿力都用不上。年轻公子觉得这一瞬有万年那么长久,他想起很多事,像是丫鬟昨夜与他的调笑,像是和隔壁府的公子作赌,像是前几日跑马的畅快,像是岁岁年年都寻欢作乐、胡作非为,历历在目最后他的思绪落在他今日一早收到的那张黄符字条上,上头写着一句话今欲行凶,特来告之。
    事实上,只不过须臾时间,他就垂下了头没了声息。
    穿黑衣的人直起身,又站在原地打量了这个年轻公子一会儿,拎着那一长串的铁锁链慢慢吞吞地走了。
    倘使年轻公子还有哪怕一丝的力气看看,就会发现黑衣人的衣服并不是通黑无花哨的,他的背后秀了几个古怪的小字,竖着一拍,念作正在捉你。
    大约半柱香后,一个丫鬟抱着衣裳推开了门,毫无防备地正脸对上公子那张瞪大了眼睛,死灰色的狰狞面庞,公子的脖子扭曲着,上头所留的已经不能算是淤痕,因为整个脖子都曾被挤压成凹凸不平的样子。世上假如有鬼,想必与这面容想必也相差无几了。
    只一刹的功夫,丫鬟跌坐在地尖声惊叫着,晕了过去。
    院子里的鸟雀被这一声惊飞起来,扑腾翅膀飞过院落和大街又落在另一边的屋檐上,又歪着头,看着街上的人都呆立着,一个个都仿佛是蜡像一般。
    马行街上。
    白玉堂没动,百姓也不敢动,禁卫军自然是盯着白玉堂同样没有动静。
    一时之间三方仿佛呈胶着之势,唯有风吹叶摇水滴落的声响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一个小孩儿突然冲了出来,惊哭道“阿爹”
    在几近凝固的氛围中,那个不过十岁大的孩子跌跌撞撞地从一家铺子里跑了出来,后头的大娘怎么也拉不住他。他扑在先头倒下的几个百姓尸首之间,看着他爹身下淌着温血大哭起来。
    想来这铺子就是这人所开,只是遭了无妄之灾。
    白玉堂的目光瞥过那个孩子,神色淡淡的,并不太能琢磨出是何心思,就连对那个幼年丧父的孩子一点儿同情也不见。
    远远瞧着的百姓心中那股恐惧里渐渐攀升出另一个种念头,像是厌恶,像是憎恨。
    白玉堂略过围观百姓的神情,半点不为所动,倒是稍稍抬起头瞧了一眼西南方向。
    从开封府追孟婆已经过了好一会儿,虽说孟婆带着他绕着汴京内城兜了个圈子,但以展昭的轻功这会儿无论如何也该赶上来了白玉堂的眉梢又动了动。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这当街杀人的江湖草莽要大摇大摆地扭头走了时,他竟是慢悠悠地顺着街道走到禁军首领面前。尽管没有半分嚣张跋扈的神态,可这一举动却叫那禁军首领面上青白交加,在百姓隐含抓住这个凶徒的期待目光中尤为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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