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儿。”
展昭才唤醒被击晕的几个衙役, 走出大牢, 头顶就飞来一颗小石子。
他伸手一接,顺手还了回去, 目光也随之抬起。
白玉堂坐在屋顶上招猫似的笑,一身染血白衣未换, 张扬又炽烈,犹若天边漏出的一道刺眼日光, “好慢, 可叫白爷好等,平白叫公孙先生教训了一通。” 就这么会儿功夫白玉堂已经寻公孙先生包扎完身上的小伤,连他那把长刀都从展昭屋里带出来了。
“白兄被训是因受伤一事, 便是展某受伤,先生也要多念几句, 少不了的。”展昭道。
白玉堂从屋檐上跃下身来, 手一抬, 长刀刀柄挑中展昭的下巴, 他笑的比百花齐放还明丽些, “但猫大人忘了要给白爷上药来着,本该你去借药,这挨训的可就不是白爷了。”
展昭瞥过白玉堂,好似要开口说什么,又转为温和一笑。
白玉堂恍然回神, “你这贼猫故意磨磨唧唧, 原是等公孙先生这遭。公孙先生一见伤者, 念叨起来得活像相国寺里的诵经和尚,这才受点皮外伤就嘀嘀咕咕叫人脑仁疼的不行,此事你早就知晓。”
展昭提着剑往外头走,“白兄若受伤再重些,还会被先生按在床上,灌两日鸡汤好好休养。且白兄总该为受伤一事得到点教训。”
“这话说的,展大人行走江湖多年莫不是从未受过伤”白玉堂追至展昭一侧,口中不忘驳道。
展昭踏出府衙大门,脚步一顿,“展某只望白兄来日莫要”
“展大人”也不知从哪个街角拐过弯来的一个满脸大胡子的人大老远就喊道。
白玉堂仔细瞅了几眼才从那满脸的大胡子下瞧出赵虎的模样来。
展昭这话打了岔,便闭了口,提剑迎上赵虎,“可是昨夜之案查到线索了”
这一早府衙里就不见赵虎踪影,又做此般乔装打扮,多半是自己暗中去探访昨日之案了,赵虎机灵、遇事应变灵活,最是爱潜入百姓之中去当个好事人打听线索。赵虎常笑一座城池之中这寻常老百姓就是眼线,家家户户的长舌妇人、来回奔走的走卒摊贩都盯着大官大户的家长里短,便是谁家姨娘怀了孩子又被害没了都一清二楚。但平头百姓对官府总有忌惮,说话也留三分,就怕说错话给自己招惹祸端,反倒是老百姓之间哪怕是个陌生人也会多说几句。
“这六个门仆都不是什么良善百姓,浑身恶习不说,还仗势欺人。不过奇怪的是户部尚书陈府那门仆陈良,他是个赌徒,逢赌必输,钱还不上就想偷主人家财,被逮着砍了小指。 ”赵虎也不拐弯抹角,一上来就说起自己今日暗访所得。
“他偷东西竟是没被赶出府”白玉堂奇怪道。
赵虎这一转头,紧接着惊奇道,“五爷您这是受伤了”
“遭人撒了朱砂粉。”白玉堂笑笑道。
赵虎揉揉鼻子,心道这分明一股子血腥气,怎能说是朱砂呢。可他见展昭衣角也沾了些许,白玉堂与展昭又都不欲多言,便按下心思不问,口中答起先头所问,“此事我也纳闷,照理说他签了卖身契,要杀要赶全凭陈府处置,这种偷东西的家仆竟还放心留作看门之人,这不是等着监守自盗吗。”
展昭与白玉堂对视一眼。
“可知他欠了哪家赌坊银子”展昭问道。
“养乐坊。”赵虎这就干脆了。
“便放放此事,其余几人又如何”展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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