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六一大早, 厚厚的乌云被一抹日光拨开了。
往来集市的百姓都在交头接耳说着什么, 连摊子上的生意都顾不上了。
“李大哥你这鱼还卖不卖了”买鱼的妇人瞧那卖鱼汉子只和人说话,喊了两三回都不应, 急眼道。
“卖卖卖,要几条啊。”李姓汉子连忙上前, 耳朵还听着边上那几人说话。
“都跟你说了几回了草鱼两条”妇人气的叉腰,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嘴里又紧接着嘟囔道, “这一早的都做什么呢,卖猪肉的张屠户这么晚了也不见开张,我还指望着今儿做给我儿做酱肘子吃呢。”
“张屠户叫官府抓了, 你这还不知道呀”卖鱼的汉子惊道。
“什么”妇人比卖鱼的李家汉子还要吃惊,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昨儿他不是还好好的吗他那么老实的人能做什么, 莫不是抓错人了他家才死了闺女, 这又出事, 惹丧门星了不成”
“可不止呢, 我隔壁的王大哥也是昨儿送官去了。”另一人插嘴道。
“说是今儿要审案,许是带去做个证人,包大人不是常说嘛,断案子可是要讲究人证物证的。”卖鱼的汉子说道。
“前儿晚上不是死了六人吗,说不定是他们瞧见什么了。”有人附和道。
也有人小声道“说来也巧, 昨儿送官的几个家里好似都没了人。”
“都没了闺女吧说是病死的, 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唉”
“晦气着呢,人还没娶进门就没了,说是风寒没的,谁知道如何。平日里也没听说什么,说是连个大夫都没请,我看就是有鬼,还叫我儿子平白担上克妻的名头。”一个大娘拧着眉也听着这边的议论纷纷,加入其中,话语十分尖刻道。
“怎么说话的,人家闺女清清白白的,性儿又好,往日都是你我看着的,那会儿你攀上亲了还四处炫耀,这人没了你就知道说风凉话了”另一个大娘立马驳道。
“我还不能说两句了谁家清清白白的姑娘死的这么不明不白的”起先说话的大娘惹出几分气性,这说着仿佛都要打起来了,叫围观的百姓连忙拉住。
“都少说两句,死者为大,为自家积点德。”一个弓着背、长胡子的老头儿拄着拐沉声打断了几人。
“开封府的衙役可有说是怎么回事”隔了一会儿,见着人群就要散了,又有人小声问起旁边的人。
“没个说法,不过我那在开封府当差的兄弟说,昨夜包大人从宫里回来后一夜没睡。”
“什么案子啊,竟叫包大人也如此为难。”另一人说道。
“因果天道,报应不爽。”一个书生背着手慢悠悠道。
几个听着的人连忙上前拦住书生,“你可是知晓一二”
书生瞅着几人求知若渴的面庞,冷冷一笑,装模作样的抬起头,慢条斯理道“这有何难,前日死了六人,那六人的名声你我皆知,汴京出了名的恶棍,仗着在当官的府上当差,做的恶事可不是一两件。且你们不妨想想昨儿被抓的人又家里都死了闺女”
几人还是一脸茫然,“这两事儿可有干系”
“糊涂”书生气道,一脸的孺子不可教也,“这还看不明白,定是那六人对他们闺女心怀不轨,调戏民女,几位姑娘不堪其辱为证清白才香消玉殒。所为冤有头债有主,这几户人家的父母定是寻仇去了这才有前夜的案子,指不定那什么良家女子早就与人暗通款曲,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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