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才惊道“周老师傅”
此人正是城南棺材铺的周老师傅,而他身上背着的老人比他年纪还轻,大约五六十岁,则是这起案子的苦主孟伯。
公孙策见孟伯面容有异,下意识地上前扶了一把脉,周老师傅放下孟伯便退之一侧,慢悠悠地又走了。马汉有心相拦,外头的展昭却对他摇了摇头。
孟伯浑浊的目光落在公堂众人身上,最后不知所措地望向黑白无常。
“这位老人家可是孟三娘的父亲”包拯敛了一身气势,温声问道。
“三娘”孟伯先是怔了怔,木然的神色渐渐起了变化,“ 是是,我闺女儿三娘叫人害了 ”浑浊的眼睛落下泪来,嗓子里沙哑地滚出了几个字眼,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令人观之动容。若非心底凄苦,如何能有这般神态,先头认定黑白无常被骗的百姓这会儿又摇摆不定起来,心道平头百姓无权无势,死了闺女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再添孟伯身形瘦削如柴,脖颈上一道刺眼的粗绳淤痕,更似孑然鳏独、无处立身之人,十分可怜。
包拯见孟伯话都说不清,便又对景连书铺掌柜的道“你们可曾见过此人,孟三娘的生父。”
掌柜的仔细盯着辨认了一会儿,才摇了头,面上亦有同情之色。
包拯又将视线落在两个魁梧的汉子身上,瞧出他二人欲言又止。
“我是见过的。”这话是南熏门、也就是开封外城南边城门的守卫说的,“哪一日倒是忘了,怎么也说也有七八日了,他那日一边走一边哭,和一个老太婆走在一块儿快天黑时出了城,最近出城的人少,进城的人多,我留了心问了两句。”汉子迟疑地端详了几番孟伯,又继续道,“上前问时,那老太婆还说来京寻闺女,没想到寻不着人,只能回老家去了。”
“确是个老太婆,不是开封府衙役”这话是王朝问的。
“当然,你们开封府的衙役我虽认不全,但总归脸熟,汴梁口音一听便知,那老太婆定是个外乡人。”守卫又道。
朱雀门的守卫汉子也插了一句话“老太婆我没瞧见,不过我见着他在朱雀门那附近独自徘徊了好久,还当是哪家的老儿犯了病走丢了,与我一块儿当值的人都有瞧见,皆可为证。不等我们去问,他又自个儿出了内城。”
几番证词都与先头所言有所出入,可哪边都不似骗了人,围观的百姓瞧瞧这边又瞧瞧哪边,心里更没了主意,就盼着包拯快点审出个结果来。
“孟伯可记得当日与你一并出城的是何人”包拯耐着性子问。
“是、是开封府开封府的衙役撵我出的城”孟伯喃喃道。
众人望着孟伯的目光有些古怪了。
“开封的衙役俱在此处,你可认得出是哪位”包拯指向外头站着的衙役。
孟伯神色憔悴又茫然,目光从众衙役身上来回扫过,除了满脸哀戚竟是答不出更多来,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开封府的衙役撵我出的城”
外头的一个少年郎不由低声疑道“这老头莫不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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