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惊险至极中, 有人似要尖叫, 可布匹断裂开的声音从每个人的耳边掠过,将这一声掐在喉咙里, 集英殿里所有人都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一人从天而落,单手卷住直冲赵祯长长的水袖, 他的面容含笑,眉眼如锋利的刀,有几分凌厉、几分痞气, 背对着赵祯朝着舞姬一步一步走近,而水袖也被他须臾间卷在手里,好似要搂住舞姬纤细妙曼的腰肢。那舞姬依旧微微笑着, 从那人的手臂里一滑,水蛇一般扭开, 整个人借了对方臂膀的力, 倒着缠了上去。
那人并不在意, 卷着布的手臂一收, 又将舞姬拦进怀里。
舞姬还没挨到他, 他的动作又一变,单手一转将舞姬另一只手上的水袖也卷了进来,三下五除二打了个漂亮的同心结,动作轻巧利落。
赵祯坐在上头微笑,扶着酒杯好似对这场面并无半点吃惊之意。
本是大惊的朝臣松了口气, 而有几分看好戏的藩国使节各个惊疑地瞧了一眼赵祯, 都不免心道这大宋天子还玩这手随即他们有悄悄地扫了几眼先头大放厥词的契丹使节。
那契丹使节面色接连变化, 心道这赵祯不知何时做的安排,莫非是猜中他今日一语给他的下马威不成
“那是何人”有大臣低声问,指的是拦下舞姬的年轻人。
“不知,未曾见过。”坐得近的大臣纷纷摇头。
“不就是坐那儿的那位。”很快,有人发觉那有一桌空了人。
又有几人思忖了片刻,小声道“副将。”他们的桌面上沾了酒水写了一个硕大的“折”字,几位朝臣心照不宣地点头,这才真的心头松懈,想当然是圣上自个儿出的主意,最近边疆不太平,这是叫人在寿宴上露两手好杀杀这些藩国使节的威风,叫他们知晓大宋军中能人辈出并不好惹;而我大宋天子更气度非凡。
果不其然,赵祯笑了一声,温声道“看来朕还得小心为上,顾副将卸了兵甲依旧勇猛,想必这大内禁了兵器也无用。”
顾唯侧过头,目光一如既往地锐利,“臣今日鲁莽,冲撞了圣上,还请圣上降罪。”话虽这么说,他却站在舞姬身侧,未有下跪讨饶之意。
“我大宋将士勇猛,亦有虎狼之势,何罪之有传朕旨意,赏黄金万两、绸缎十匹。”赵祯神色平和,谁也没瞧见他的手在桌案之下握住了庞妃发抖的手,但他的目光去却准确地捕捉到顾唯按住舞姬命脉的手。赵祯毫不怀疑那舞姬但凡有异动,顾唯都会当场扭断此人的脖子,也正是因为这种笃定,他的面容上更是显得意态闲适。
赵祯身侧的庞妃也轻声笑了笑,与发颤的手不同,娇媚的嗓音没有一丝颤抖,“圣上,顾副将常年戍守边疆,是我大宋的大好儿郎,那有空花那黄金万两。古有云,英雄自当美人配,不如将这舞姬赏给顾副将才是。”
赵祯瞧了一眼顾唯,微微颔首道“爱妃说的极是。”
顾唯面不改色,只道“谢主隆恩”,也不松开舞姬绑成同心结的袖子,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的腰肢一搂,嘴角微挑带着舞姬径直坐回了原座。一旁的朝臣见顾唯得了官家看中这副将,都端起酒杯你来我往地恭贺起顾唯,心道此人定是前途远大。
外头响起阵阵烟花之声,这一番虚惊之后集英殿上又是一派和乐,唯有底下的礼部的薛尚书满额冷汗,隐隐察觉到不对之处。
这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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