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久而久之,又有传闻,但凡写在这书生记录在册的人都逃不过一死,因而人称府君崔珏。
但他已经是江湖上的旧人,至少十年未有过消息,旁人不免猜测英才早逝,许是早在哪一天惩奸除恶的路上碰上硬茬子,从此命归黄土。
崔珏没能写完,烛火闪动中有一道银光。
那只传闻中的勾魂笔在崔珏手里断成两截,崔珏的手指捏住了刀身,掌心溢出鲜血来。
白玉堂眯起眼,“将柳青关在大相国寺地底下的人是你。”
白面判官柳青生平佩服的只有三人,一是其师甘太爷,二是陷空岛锦毛鼠白玉堂,三是救命恩人府君崔珏。他早与展昭谈起这一江湖旧人、府君崔珏,也猜测柳青许是为寻崔珏才来的开封府,却未有进一步猜想。
白玉堂举着刀更进一步,“今日集英殿内满朝文武晕厥是因为鸡鸣五鼓断魂香,是你故意将他招来汴梁。”正因为如此,柳青几番遮遮掩掩,满腹心思藏在肚里。
崔珏已经握不住拿刀,白玉堂这刀的势头几乎能将他的手一刀断成两截。
他眼底闪过吃惊,白玉堂与展昭均是轻功高强之人,崔珏不意外,可年纪轻轻却内力雄厚,这便不是一般人了。
崔珏退了两步,松开了刀,“是鸡鸣五鼓断魂散,这是迷药,那是迷香。因着公子要与当今圣上说说话,便只有大宋天子的桌案上没下此物,另外几人能醒着想来是今日粒米未沾了。哦错了,某说错了,如今这一局面却是你们早料到御膳房有异,定然是将饭菜都都换了,又为不泄露,自己下了迷药。”他微微一笑,半点不为被围困而恼,“所以说柳青来与不来于我无差,非是我招他来的,而是他自己送上门的。”
白玉堂垂下刀,血珠顺着刀锋滑了下去。
他冷笑,“不过是江湖上的诨名,真当自己是地府的判官不成。”话还未完,长刀已经抬了起来,与往日不同,这一刀很慢,但是呼吸间它已然抵住了崔珏的咽喉,“既是地府的鬼怪就回你的地府去,少成日里在人间晃悠。”
崔珏一动不动,那本生死簿不知何时散了架,一张张用朱砂写了名的纸落在地上。
“展大人好本事。”崔珏说。
白玉堂身后,展昭轻轻还剑入鞘,谁也没瞧见那一瞬纸张翻飞时是如何化作利刃直切白玉堂的要害而去,如何挡下这锋利无常的一刀,只有蓝衣人的黑沉沉的剑化作虚影。
“府君崔珏如今可是觉得有恃无恐”展昭垂着眉眼道。
崔珏侧过头望向被制住的刘睿,虽说面上惊恐倒也不是个立马跪地求饶的窝囊废,只是紧张地、充满希冀地瞧着他,等着他此番从容不迫之下的后招,毕竟刘睿是最了解崔珏的本事的。
他笑笑,“展大人莫非这一夜一日另有所得”
展昭稍稍抬起头,“不,正如刘府公子所言,我与白兄都被你派去外城的牛头马面引走,在开封城的地道里走了一夜一日。”
展昭的话让好几人为之侧目,连坐在原位上的赵祯也是神色微微闪烁。
“此事某可不敢居功,”崔珏眼睛也不眨地说,“还是展大人与白五爷先发现的人,某只是将计就计,现在还不知二位是如何察觉牛头马面的下落的。”
“展昭你何必与他废话,他有恃无恐的不就是早早把控了大内皇宫的御膳房,在满朝文武的菜肴里放了孟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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