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自然不完全是个傻瓜,这会儿他被抓,一旦他真叫崔珏说出孟婆下落,就当真一点保命手段都无了。接下来生死如何定论,全看赵祯打算如何处置中了孟婆汤一毒的开封府上下,尤其是朝堂重臣包拯。
庞太师又有几分惋惜地摸了摸胡子,好声好气道“看来刘公子是打算尝尝凌迟而死了。”这话语用词一点没有好声好气,字字句句都是在恫吓于人。
刘睿咽了咽口水,呼吸有几分急促,可眼睛死死盯着崔珏,咬紧了牙关不语。
庞太师再起了身,一挥手,“不见棺材不掉泪,老夫今日还真得做个恶人,幸亏往日里这菩萨是没拜过的。”
影卫径直将刘睿拖出了宫门。
崔珏的身影一闪。
但与所有人预料的不同,崔珏不是朝着刘睿去的,他这一掌拍向了茶楼听戏般闲坐的赵祯。他有意拿官家性命威胁,这念头从众人脑子里匆匆滑过。
好几人反应不及,八王爷回神时眼底闪过惊色,倒是那半分武艺都无的赵祯眉头都不动。
紧接着一刀一剑毫不留情地落在崔珏身上,有二人比崔珏更快。不过刹那,崔珏重重落在地上,也亏得反应及时,崔珏的手往地上一撑,才制住退势。但他抬起头时,口中鲜血也哇的吐了一地。展昭与白玉堂均是收了力道,可架不住二人齐攻,浑厚的内力像是迎面冲进了他的条条经脉,叫多条经脉都扭曲断裂,重伤不已。
白玉堂与展昭这才轻巧落地,集英殿中的影卫不免露出惊异之色,心知这一刀一剑虽未出鞘,可他们自己也是挡不下的。江湖人竟是身手如此高强不成,须知他们可是算得上这大内皇宫最精锐的部队了,否则又怎会是官家的贴身影卫。
一旁的庞太师见崔珏落地,好似事不关己地笑了笑,“这位侠士可得惜命,这开封府衙里头多条性命还在你手上,还是在这儿多喝两口茶才是,看看刘公子隐忍五年来谋反,如今是想求生,还是求死。”
话音刚落,宫外就传来了凄厉的尖叫。
是交臂历指还是炮烙插针,宫内众人不得而知,可这痛呼仿佛九回肠断、摘胆剜心之苦,先是一声又高又利,响彻集英殿内外,在集英殿众人的耳朵中久久不绝;随后是呜呜咽咽的连呼,是叫声、呼声、骂声,轻微的喘气都能随夜风刮进宫门里头来,每断一回都叫人怀疑没有下一回了。那些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痛入骨髓的情绪在寂静的火烛摇曳中都能在脑子里补充出来,引着其他人从指尖、从脚掌心窜起一股颤意,顺着四肢百骸、见缝插针地钻进心神。
求生,自然得挨过这酷刑。
而求死自然得叫崔珏开口说话。
展昭稍稍垂眼,心知自古以来酷刑难捱,未亲身经历不知其切肤之痛,意志坚定之人许是能守住心神一二,但养尊处优的刘睿绝无可能。
白玉堂瞥过展昭眼底一贯的平静与深邃,那斯斯文文的表象下是侠客该有的无情与冷漠,也有展昭独有的慈悲与不忍。若非今日之事牵扯包拯与开封府上下数条人命,以展昭的性子,是绝不同意以严刑拷打换取一句服软之词。
这非是展昭的天真,而是纯善。
江湖传言多半不准,可展昭是个好人,而他白玉堂是个狠辣之辈,这两句话百晓生说的都不假。
然而世间为恶之人若是光凭嘴皮子就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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