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瞧见了死寂的府宅大门前匾额写着刘府二字,他牵着缰绳,骑着马根本不停歇,也不打算下马。
他座下那匹体格不大但身躯显粗、头大额宽腿又短、一身兔褐毛色的马一跃而起,坚实有力但一看就知是不擅长跳跃的四肢竟然出乎意料地一发力带着这人越过了围墙,跳进了死寂的府邸。
府邸内有一人猝然回头。
可这一回头只觉得满眼通是又冷又亮的光,背脊直窜上一股凉意,许是多年的经验发挥了作用,这人前雷火相撞、千钧一发之间向侧边下了腰,堪堪躲过这杀意纵横地一刺。
然而这一躲并非让此人真的就周全无忧了,那手握长兵的年轻人好似笑了一声,月光下隐约可见他的动作轻轻一翻,手里的长柄也翻了过来,再一勾,长兵叫他收了回去。侧身躲开的人原本不以为意,目光一撇却是心头大骇,纵马跃墙而来的人所用武器不是心中所猜想的长枪、长矛抑或是棍棒,而是一柄似枪又似戈的古怪长武器。
那人被这一刺一勾逼得只能任由自己向后仰倒,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而这一摔才在月光下瞧明白来者所握何物。
此物在江湖之中名头不显,但无人不知,乃是枪与戈结合之器,多做仪设只用,又被称为礼器,正是一柄长戟。
武林中人向来少用长兵,一是长兵过重使用不便、往日行走江湖更是携带麻烦;二是难学,虽有一寸长一寸强的说法,可光是枪法就极为难练,花精力也未必能练出个什么花样来,更别说存世枪法极少了,反倒是棍棒在江湖上有些名头,好比少林长棍,好比丐帮短棒。军中一些兵种是用长兵的,如长矛、长枪,在千军万马排兵布阵的时候最简单的刺就能发挥一个可怕的效果,而不少领头将士也素爱纵马提枪上阵。
而眼前骑马来的人虽着布衣,却有一身浓重的杀伐之气,也不知在手中扣下了多少条人命。与武林中人的煞气不同,这是浓重又沉厚的血腥气,至少有数以万计的人头曾被他一马一戟斩落,血流如泉,才积累了他这一身的嗜血。
他手中提的是一柄月牙戟,那月牙尖勾随着主人的一进一退,直戳敌手之目而来。
年轻人仿佛不低头也知道这马下之人是个如何躲法,招式连绵凌厉紧随而上,仗着骑马、武器又长逼得马下人根本无力还手,还反被困在方寸之地进一步不行、退一步也不行。
马下的人心中惊涛骇浪,三四招吃下来简直狼狈不堪,心知这般下去不是被一戟穿身而死就是内力耗尽、被活活累死这圈里。不过这人吃惊归吃惊,躲闪动作倒是仿佛不用脑子思考,狼狈之余竟还捡着机会往后一跃,跳出了骑马之人用长戟划定的方寸之地。
有什么东西随着这一跳甩了出来,在月光下隐隐发亮。
骑马来者长戟在半空中转了个圈儿,没去阻拦,或者说夜风拂动他长长白灰色头发,他笑了起来,笑容灿烂地堪比天上日月之光。
这一跳他没法阻拦。
“有意思。”他说道。
马上的年轻人舔了舔唇,嘴角牵动着翘起一个弧度,“还是个女人。”他没有被遮住地那只眼睛里微微闪烁这光辉,那是一种锁定猎物的光,兴奋又嗜血。
他的眼睛像是钉子一样钉住了对方。
这龙潭虎穴般叫他丢了不少人马的刘府里一片死寂,那些人都堆尸体一般躺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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