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说理应如此,你可是要喜新厌旧随了你那新的相好的展昭,忘了我这旧友,与我为敌了”
白玉堂冷嗤了一声,语气里像是掉冰渣子,“爷便是喜新厌旧,你这有苦还能寻谁诉更别说你那救命恩人却差点送爷命归西天,干他展昭何事,爷昨日没一刀砍了他脑袋,你就烧香拜佛算自己面子还有几分用罢。”
柳青有几分吃惊,“他能拿你如何”
“你往日爱听江湖趣闻,总归听过孟婆汤的名头。”白玉堂的茶杯往桌上一放,瓷做的杯子倒没事,木桌子裂开了一道长口子。
“你”柳青原只是吃惊,这下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不错,就是你那救命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叫白爷中这傀儡蛊虫之术。”白玉堂冷然道。
“孟婆不是已经死了还是被你当街断头”柳青道。
“假的。”白玉堂凉飕飕地落下两个字。
柳青脑子一白,一把拽住白玉堂,大急道“那孟婆汤厉害得紧,赶紧寻人解了才是,你怎不早说,非要与我在这瞎扯胡话。府君崔珏怎与孟婆有了干系,如今孟婆何处你可知晓”
白玉堂纹丝不动,又是斜了柳青一眼,“都是地府的鬼差,有干系也是常事。”
“你可莫要小觑那孟婆汤,发作起来当真是六亲不认。那开封府衙里关着的黑白无常,当年名头何等厉害,还不是被孟婆一朝控制,亲手杀了自家满门血亲。若非如此,他二人何苦追杀孟婆多年。”柳青见白玉堂不为所动、来神在在,更是气恼这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白玉堂半眯起眼,不知是在想什么,又盯着柳青好半晌才对满头大汗的柳青笑了一句,“你先头要同白爷论个新旧,这会儿白爷也同你论论,你倒说说,是你那救命恩人要紧,还是爷这手足要紧。”
他二人相交多年,没拜过把子却早已情同手足。
柳青又是一愣,这转头的功夫忽然就想明白了,“孟婆又被你杀了”
白玉堂知晓柳青心思灵巧,不再与他多费口舌,只嘴角一撇,“若非此蛊已解,你当白爷会来见你倒不是被白爷杀了,而是这东京里多得是能人。”
柳青放下几许心思,忍不住就抬脚踹白玉堂,“好家伙,如今也糊弄起我来了。”
白玉堂从长凳左侧平稳而迅速地移到右侧,躲开了这一脚不说,翘起的凳子还挡了一招,叫柳青这一脚结实地揣在凳子上。
木凳子腿自然没有柳青内力结实,立马断落在地。
可白玉堂还是好好地坐在凳子上,连摇晃一下都无,“都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这救命之恩,谁知你这脑子会不会轴住了,为个不明身份的人连法场也闯一回。”
柳青默然。
他先头听白玉堂所言,确有截法场之意。
柳青动了动唇,才颓然小声道“他当年若不救我,这会儿哪有白面判官柳青,我今日不救他,又何谈为人,何谈快意恩仇这侠客往日都是说了好听的不成”
白玉堂不接话。
柳青便给白玉堂的茶杯里倒茶,想说什么,到底没说。
要往日,白玉堂与展昭没什么干系,柳青自是没这个把握,也求白玉堂给兄弟一个情面,与他一并截一回法场。可世事难料,他要真说这话,岂不是拿自己的恩去挟别人的义。只怪白玉堂这七巧玲珑心看的通透,把这话点破了,这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两头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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