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能谋反,手里无兵、朝堂无势,全凭几个江湖人,想在这太平盛世改朝换代叫刘家坐稳江山,不可能。”最后三字他说的笃定而自信,浑身俱是士人才有的意气与风骨。
然而展昭想了想那府君崔珏的谋划与那厉害的孟婆汤,心道若是墨入池塘、日日累积,未必不成,而包拯既有察觉,一开始便不会闹到这种地步。
正如公孙策所说,不可能。
公孙策不知展昭心底所思,只垂着眼,“展护卫,本朝以何治天下”
“孝。”展昭答道。
当年宋太祖赵匡胤谋取后周柴氏的江山,身为将军,却黄袍加身,一朝成天子,说得好听是禅让,说的难听是不臣不忠。
忠孝二字自古就是治天下必举之言,忠不能提,自然是孝了。
公孙策摇了摇头,“展护卫,你与白侠士无非担心此事乃过去的冤假错案导致,但并非如此,满门被诛、双亲之仇不假,而一人逃亡在外、萌生复仇之心,引得开封城里俱是血雨腥风若真是冤假错案,便是谋逆之罪已定,包大人也会掀出此案还当年一个真相。此案你还是,莫要查下去了。”
展昭定定地看了公孙策和他手里的卷宗一会儿,轻声道“大人可会查到底还是说,大人已经知晓真相。”
公孙策不答。
展昭拱手退去,还未出门,又听公孙策低叹“此番可会叫你对大人失望”
“先生与大人顾虑无非天下,展昭所求亦是天下太平;而大人知晓其中非是冤案因而闭口不言,那展昭知与不知,又有何干”
温和清朗的嗓音随蓝衣的最后一角从屋门口消失,那绷直垂落的衣料像是主人的性子既柔软又耿直,既体贴又棱角分明。
展昭一抬头却见白玉堂抱着长刀靠墙而立,也不知他何时来的开封府衙。
屋内的公孙策缓缓地铺开卷宗,上头所录的正是天圣七年数位朝臣因祸乱朝堂一罪,满门抄斩。他的手指从附录的名簿上一一掠过,那上面男女老少,无一幸免,甚至大多数人死时不明白自己是为何而死,只知自己老爷犯了错他们都逃不了这一难,想必那日刑场之上哭声震天动地,鲜血更是流淌如溪。
公孙策眼底闪烁着悲悯,官场水深,一人的抉择走了岔道,便是这样的结局。
非是冤案,却有不少人无辜枉死。
公孙策将卷宗猛然合上,快步至屋门口,清晨的阳光在万里无云的青天之上十分刺眼,他口中那一句也不知落在谁耳里,像是重重鼓声穿过风而来,“那崔珏,若是当年旧人,原名当是崔钰,原吏部尚书崔潜的幺子。”
包拯叮嘱他莫提,莫叫两个年轻人知晓,非是不信任二人,更不是惧怕掀开了什么天家的丑闻;而是为了不让他二人涉入朝堂之水太深,以致来日不能脱身。这水下头都是各种各样的人,抱着各种各样的心思和理想,为了这些他们能杀尽一切无辜之人。
可那两个年轻人的信任却叫人不忍心辜负。
公孙策目光清澈,神色从容中含着几分悲悯与惋惜,而门廊之外哪还有那一白一蓝的年轻人。
风过。
垂拱殿的书页又被风吹过几页。
赵祯伸了个懒腰,叫陈伴伴收了那盒子,吩咐御膳房备些吃食送到庞皇后寝宫去,今日无朝,他不如去看看庞妃如何。
“小祯子”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
很快一个少年郎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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