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正沉醉其中,犹若喝高了酒一般,脸上浮起两坨红晕。
一阵笃笃而来的马蹄声踏着雨水与泥路而来,又疾又猛,仿佛带着一抹金光要踏碎天边的乌云,也踏碎了守卫沉醉游走于天际的心绪,把守卫一下从呼风唤雨的云端无情地扯回到穷乡僻壤的小城门口来。
这一回神,守卫再去听辨风雨时,哪还有什么若隐若现、似有似无的仙乐吟唱之声,稀里哗啦的雨声不仅没让人心情宁静,反而添了几分浮躁。
那靡靡仙乐竟犹若黄粱一梦,叫守卫怎么也分不清自己是当真听到了,还是深入梦中。
林子里响起乌鸦的叫声,像极了几声嘲笑,很快便被雨声覆没。
年轻的守卫不由恼怒了几分,瞪大了眼睛去看官道尽头的拐角,将自己被打扰一事怪罪于雨中前来的这个陌生人的不识趣。
终于,有人骑着马从雨幕里一路穿梭而来。
先是一个黑点儿,但很快就更大更清晰了些,显露出一个体型庞大、气势汹汹的人影来。
守卫心里发怵,吞咽着口水胡思乱想道来往的百姓干的虽是农地里的体力活,但也没有长这般块头的,反而是因为缩衣节食多少都面黄肌瘦,哪里像眼前这个骑马来的人,体型壮得跟熊一般。
这婺州城虽说是四通八达的江浙一带镇店,实则藏在重重大山里头的小盆地,三面环山夹一江,东有大盘山脉连九州,横拦会稽山,南挨仙霞岭,北接千里岗,群山之中,高低起伏的山脉跟叠了千万道壁障一样,官道七扭八拐不说,翻了错一座山峰,可能就不知往哪儿去了。
也正因为这地界不好走,与外头来往自然也少,就成了个偏僻的小地方,江湖草莽都不爱往这里去,没热闹的地方哪里能名扬万里。
守卫翻来覆去的想着,想不明白还会什么外人往这儿走。
所以难不成是山贼土匪
他脑子里的心思还没翻过篇儿,冷冷的雨天里竟然额头冒起了汗。而那骑马来的人又近了些,守卫又隐约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忍不住就定睛细看。
雨水哒哒、马蹄笃笃。
这回凝神一看,守卫灵光归位,总算从那个看似虎背熊腰的壮实身影看明白自己想岔了。
这人,是穿了一身厚重的蓑衣。
阴沉灰暗的天,层层叠叠的雨,微微摇晃的深色树林,泥泞的黄色土地,还有那穿着蓑衣、戴着斗笠,俨然一个雨日出行的农民,骑着高头大马、其实排山倒海地疾驰而来。雨水被马蹄甩溅而起,不过眨眼的怔神,这人已经拉住马缰绳在城门口扼住了自己前进的势头。
纵马人用手里的黑长棍守卫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不是长棍而是包裹在黑布料里的武器,从长度来多半是剑,他还没想完,那人已经用手里的武器顶高斗笠,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容,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
比少年人多了几分成熟,但又不是饱经风霜的青年人,墨一般黑的眼眸中凝着难以想象的平和与活力。
守卫想了一想,只觉得这人的面容和善,照他娘的话说,模样还挺俊,起码比隔壁那个招蜂引蝶的书生俊多了。
紧接着纵马人从马上一跃而下,厚重的蓑衣好像不会对他的行动造成丝毫阻碍,雨水沿着深赭色的蓑草不断垂落、接连不断的落在地上。
他对着坐在地上的守卫微微一笑,居高临下的目光本该令人不适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