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几分心思指望向来足智多谋的白玉堂切莫真踩进圈套里去。然而展昭又心里通透,他的这位白兄脾性总归是急了些。
这婺州城究竟如何展昭尚且不知,上回运道好碰上了个老潘,这回官府的态度显然与上回不同,还是谨慎行事,先查明一二再论。至少得先与白玉堂碰个头,将这婺州城的古怪弄明白。
既拿定主意,展昭便压了万般忧虑的心思,又将目光落在这二十八人身上。
展昭收回手指,扶着斗笠和和气气地笑,“几位官爷可有答案了”
二十八人面面相觑,面上依旧闪烁着犹疑与古怪之色。
未等他们答话,雨里出现了一些骚动声。
是人群。
远比这二十八人多数倍的人群,从街巷两头慢慢地拢了过来,也没有穿蓑衣,淋着大雨,黑压压地涌了过来,叫这二十八个官兵登时面色大变。
展昭从他们身上湿透的旧布衣衫瞧出这些人都是最平凡不过的百姓,其中有庄稼汉、也有猎户,无一例外都是男子,想来正是这婺州城里紧缩大门里头的父老乡亲。可他们这一出场可比土匪还要凶悍千万倍,各个手里举着长长的木棍,气势汹汹地走近,将展昭与二十八个衙役团团围住,也没有什么领头的,人群里就恶声恶气地传出暴喝。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敢在婺州城闹事”
展昭眉梢微动,目光很快就锁定了最早发言的男人,个头不高,瘦巴巴的,神情显得有些凶神恶煞。可仔细看来,这个不高的男人与其他人并无太大差别,俱是面黄肌瘦、凶字满脸,传达着不友好的信息。
展昭正端详着诸位百姓的面色,上头的窗子突然开了。
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探出了脑袋,先是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群人一圈,才哆哆嗦嗦着声音道“他、他要找坟、坟头山,我听见了、他要埋了济世堂那五口子”
团团围拢的百姓眼底一沉,似有凶光大起,茫茫大雨也隔不开他们眼角透出的狰狞之色。
展昭先是一怔,紧接着有什么飞快地从他脑子里闪过,就像是一道惊雷撕开了昏暗的天幕。
他的眼底带上了几分不可置信,缓缓地转过头望向济世堂,还有三具尸首倒在铺子外面。
而一些举着长木棍的百姓走近了,见那三人离了穿刺的木棍仰倒在地,竟是想也不想抬起脚踹了过去。那僵硬的孩童尸首翻了个跟头,仿佛是个圆不隆冬的轮子滚道了边上,踹人的几人竟是面上露出几分快意与轻蔑,对另外两具尸首又是抬起了脚。
但很快他们面孔上的神情绷住了。
一把剑抵住了他的脚。
那是一把黑沉沉的古剑,不透光,看起来厚重而刃宽,与平常所见的长剑相比既不华丽、也不锋利,叫人想不到怎会有人使用这样的钝剑,更让人想不到使剑的人是个面相温文尔雅、便是穿着厚重所以看上去也没多少力气的瘦高年轻人。但所有人的寒毛都在这把剑下倒竖了起来,仿佛这不是一把钝剑,而是被封着的世上最凶恶嗜血的猛兽。
直到这时那头的人群里才传来哗然之声。
展昭究竟是何时从这里穿过重重人群的包围,到另一头去的,任谁也未曾发现。江湖传闻的侠客武艺高强,能飞檐走壁,也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可这般本事却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叫所有人心里咯噔一声,惊骇非常。
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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